苏允看着站起来的顾杰悯,张了张嘴,道:“是我犯蠢,是我不对。可我也从未想过害你。我手上没证据,可你,可你能不能,信信我?”
越到后面,苏允说的越没底气。
顾杰悯定定地站在桌子旁,他消瘦了很多,满脸病容,好像比刚见面时憔悴了好多。
顾杰悯顿了顿,道:“我不会难为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分道扬镳,两不相欠。你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他们的关系完了,可网暴没有停止,甚至来到了线下。苏允有时还会收到奇奇怪怪的快递,或是成箱的刀片,或是花圈纸钱。有时候还能收到自己的遗照。
纵使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姜姐代收,默默处理掉,但还是被苏允看见过几次。
时间长了,苏允发现了一件事。
谭凛很久没露面了。
虽然谭凛在出事前就请假了,可这都多久了还没回来,苏允难免心中担心,他就想出去问问。
屋外声音吵闹,姜姐焦急道:“妈,这不都说清了吗?怎么又不能帮了?”
“哎呦老闺女,这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你不也担心那个叫苏允的孩子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我……小允他是个单纯的孩子,哪里受得起这么重的网暴?那些东西都把晦气的东西送他家和公司里去了。谭凛的弟弟上了救护车,被那群人堵了差点没救回来!”
苏允突然过去,他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问道:“姜姐,谭凛怎么了?”
姜望玲猛地挂断电话,摆出一副啥事没有的模样,道:“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
苏允慌不择路,道:“姜姐,你告诉我谭凛到底怎么了?”
姜望玲看他这幅样子,只好实话实说:“前不久,他弟弟查出来心脏病,打120抢救。半路上被一群未成年堵着不让走,说是顾杰悯怂,不计较这件事。他们可要好好给你点教训,不然自家的爱豆得吃多少亏。所以……”
“所以就堵救护车?”苏允震惊,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掀起,顿时让他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姜望玲安抚道:“没事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弟弟在接受治疗,其他人也被警察叫去谈话了。”
苏允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道:“大家都是因为我……”
姜望玲沉默的看着他。半晌,苏允道:“姜姐,我可以退网吗?”
“退网……”姜望玲坐了过去,她道:“说实话,退网解决不了太多问题,只是能让年轻人觉得无趣渐渐淡忘,可一旦重新露面,还是有被群起而攻之的可能。”
苏允声音微微发哑,他有气无力道:“但最起码,可以保护身边人不是吗?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了。”
姜望玲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
外面杂乱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姜姐应该是联系好了导演。
苏允乖乖待在笼子里,一副从未出笼子的模样。他看见顾杰悯回来,顿时激动地啾啾叫了两声。
就见顾杰悯直愣愣的走掉没有理它。
苏允:“……”
苏允气不打一处来:我都成鸟了,你怎么也不理我啊?!
苏允气得啃鸟笼。可转而,他看见顾杰悯从一个黑色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开始对着房间扫。
顾杰悯离他有点远,苏允一时间没看清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他歪头盯着顾杰悯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认清了。
顾杰悯手上拿着的是反窃听探测仪,苏允曾在网上看到过,好像是拿着它对着房间扫一扫就能发现房子里有没有人放了监听的东西。
顾杰悯扫了小半个房间,最终从茶几的下面扫出来了一个。
而后又从他自己的房间里扫出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