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暖和。
桑纯眼前是黑的,只有祝怀谦指缝里露出的光亮,她安安静静地靠著祝怀谦身上没在动静。
掌心里睫毛缓缓眨动,剐蹭著掌心敏感的皮肤,祝怀谦手心很痒。
他把手拿下来,桑纯就睁著眼瞧他,温软地朝他笑。
祝怀谦发现桑纯是有些调皮的。
“不想闭眼?”
“不想闭眼,想看著你。”
“看著我干什么,这么喜欢我?”他低下头,故意逗她。
“喜欢,最喜欢祝怀谦。”桑纯直白起来,让人难以招架。
祝怀谦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下车,从电梯上楼。
祝怀谦拿钥匙开门的功夫,桑纯在旁边头抵著窗户看楼下被雪覆盖的树木,雪晃晃悠悠地从她眼前落下去。
“凉不凉?”
祝怀谦把手贴她额头上,沁著一层凉意。
桑纯头抵著他的手心,声音很低:“想出去玩雪。”
祝怀谦知道她现在脑子里的弦似醉非醉,试图哄著她讲道理:“明天带你出去玩雪好不好,现在在下雪,身上很湿,会冷。”
桑纯看著窗外,眼神幽怨:“我有帽子和衣服,不会冷,而且下雪,爸妈就会带我出去玩。”
祝怀谦反应了几秒,她口中的爸妈是去世的养父母。
“好。”
他嘆气答应,祝怀谦发现他好像越来越没办法拒绝桑纯。
“没关係,以后下雪我陪你出去玩儿。”
乾净的窗户上倒映出少年锋利深邃的眉眼,像是承诺。
小区里路上的雪下午被清扫一波,现在积雪不多,雪花飘飘荡荡得从天空上落下来。
桑纯牵著祝怀谦的手,甚至欢快地轻晃著手臂,围著祝怀谦轻踮著脚步跳起简单的舞步。
她妈妈是舞蹈老师,可惜她没有跳舞的天分,又或许她妈妈不想她吃苦。
帽子和身上落了簌簌的雪花。
浓密纤长的睫毛上也湿湿的。
祝怀谦在桑纯身上只看到了高兴和自由,他想如果桑纯没有来江北,可能会一直这么开心吧。
但心里又莫名的失落,那他也不会认识桑纯了。
“祝怀谦,我们回去吧。”桑纯勾著他的手,头抵在他怀里。
“是不是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