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他努力压下惊慌,深吸一口气,「我是来找打工换宿的。」
「打功?幻术?」女人歪着头,一脸困惑地重复了一次。
「就是……我,我没有钱,能不能用劳动,换取食物跟住宿?」
她的表情顿时出现些许迟疑,笑容仍在,但明显多了一丝为难。
「我们这边也不大,目前都还忙的过来……」
「只要一个晚上、或是一顿饭都没关係!我——」
。。。。。。我很有用的。
那句话卡在喉咙口,他说不出来。
他会什么?他突然陷入短暂的空白。
三十三年的人生里,他从未真正工作过。父母为了让他专心唸书、好好做研究,连扫地洗衣这些小事也几乎不让他碰。
他除了会大喊一声「打倒资本主义」之外,其他的——
什。么。都。不。会。
「我们这里是真的没有多的房间,不过一顿饭倒是没关係。」女人的语气轻柔,笑容依旧温和。
「没关係,如果你们这里不缺人,我还硬留下来就是让你为难。」他低下头,诚恳地深深一鞠躬,「但还是非常谢谢你。」
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跨出去半步,就被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唤住。
「大帅哥葛格——?」
他猛然回头。
楼梯上站着一个小男孩,模样乾乾净净、衣着整齐,那头清爽俐落的栗色短发泛着漂亮光泽。
「你是——啊……」他一时语塞,名字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男孩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衝下楼梯,双手猛地抱住他的腿,像一隻黏上来的小动物。
「阿普瑞!不可以这样对客人。」
女人从柜檯后快步走来,伸手想把男孩拉开,但他却死死抱着不放,像是铁箍住一样。
「抱歉,这孩子平常很有礼貌的,我不晓得他今天是怎么了?」
「没关係!」他笑着摆摆手,「这个小朋友我见过。」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男孩抱了起来。
「原来你叫阿普瑞啊?」
「嗯!」阿普瑞兴奋地狂点头。
女人一脸摸不着头绪,视线在他和阿普瑞之间来回游移。
他还在整理记忆,思考要怎么解释,没想到阿普瑞倒是早一步开口,像按下什么开关一样,开始涛涛不绝说个不停。
从他追风箏、遇见野狼、到如何获救,整个过程讲得鉅细靡遗、绘声绘影;其中还不乏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英雄桥段,像是徒手摔狼、空中翻转三圈之类的,全都被添油加醋地塞进了故事里。
「原来是这样……」女人听完后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缓了一下才向他深深鞠躬。「我叫奈芙里,谢谢你救了我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