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请为灭赵主将。”
“三年未战,剑已生锈,此战,必为陛下犁庭扫穴。”
“准。”嬴政竹杖一划,“王翦率中军二十万,直扑邯郸。蒙恬领北路军八万,切断代郡援军。内史腾——”
内史腾深吸一口气,出列抱拳。
“你从南阳郡出发,攻赵南境。”嬴政盯着他,“让你去,是因你最知三晋民心。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内史腾重重顿首:“臣定让赵人知,降秦非辱,乃新生。”
“后勤。”嬴政转向吕不韦。
“郑国渠通水后,关中粮草即调河东。寡人要前线士卒,每日有干饭,三日见肉腥。”
吕不韦躬身:“臣以性命担保,粮道不绝。已备粟米三百万石,肉干五万斤,秦呢十万匹。”
“军械。”
缭抱着图卷出列:“骊山工坊全速运转。月产□□三千具,箭矢十万支,虎贲钢刀两万柄,只多不少。”
“医疗。”
夏无且和阿房齐齐躬身。
嬴政声音放缓:“青囊营扩至五百人,随军医车百辆。伤兵存活率,寡人要七成。”
夏无且:“臣必竭力。”
嬴政看向阿房:“此战也是女子正名之战。青囊营女子,可佩短剑自卫。凡有功者,与士卒同赏。”
阿房眼眶一热:“婢子代姐妹们,谢大王。”
“法吏接管。”
韩非从阴影中走出。
“赵地一占,法吏即刻进驻。”嬴政道,“你那卷《秦律简释》(白话版),印好了?”
韩非:“已印万册。另训法吏三百人,皆通赵语,熟赵俗。”
“好。”嬴政竹杖一顿,“要让赵民三日知秦法,十日见公正。”
他看向成蹻:“宗室子弟,凡年满十六者,编入军中为文书、医辅,此战,嬴姓子弟不得置身事外。”
成蹻抱拳:“臣弟愿亲赴前线,为士卒裹伤敷药。”
最后,嬴政看向阴影:“黑冰台。”
统领:“赵王宠姬郑袖,私通宫廷侍卫,证据确凿。丞相郭开,贪墨军饷七千金,账册在此。开战前,这些会传遍邯郸街头巷尾。”
“很好。”
嬴政走回御座前,转身:“诸事已毕,只剩最后一问。”
他肩头,苏苏光球缓缓飘出。
光球在空中展开。
一幅光影构成的立体地图,悬浮在众人眼前。
秦军分三路推进,红色箭头。中路直插邯郸,北路锁代郡,南路叩边关。
每支军队上方浮动着数字:兵力、粮耗、日行里程。
更惊人的是,无数细小的劝降信图标,飘向赵军城池。
每落一座城,那座城的抵抗意志条就开始缩短。
野战医院的绿色十字紧随大军,每隔五十里一个光点。
后勤金线绵延不绝,运粮车队的虚影在上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