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祖父。”
真田弦一郎深深鞠躬,顾不上等待回复,就转身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人看着他仓惶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真田关上门,用力抹了把脸,勉强稳住因祖父方才话语而震颤的心绪。
仪式结束后,他们本打算等待柳叔父和赤司对接完工作再一起离开,谁知天台突然出现异动。在安保人员和警方的封锁下,他们只看见被扶下楼的赤司,他身上有不少灰尘,眼神却依旧凛冽,与他们三人对视时却又带了点别的意味。
他们没能打听到更多内情,柳和不二先行离开,真田则突然想起一件事,绕到度假村另一边的山上去了一趟,因此才在离开度假村时迎面撞上幸村。
幸村当时冷峻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灭他重逢的惊喜,但十年幼驯染的默契仍在,真田从他最后那句话里捕捉到一个词。
「带着你可笑的梦想滚远点!」
自己的梦想吗……
许多人都认为皇帝会想要职业网球的道路,或者至少说,他曾经这样想过。
但幸村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他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锄强扶弱、堂堂正正的警察。
为什么幸村会突然提到这个?这样的疑惑一旦升起,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真田也是在京都间接经历了那起事件的人,再加上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些事,一个猜测顺理成章升起,令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尽量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那里,回家的最后一段路几乎是狂奔,他在院中找到了闭目养神的祖父。
“嗯?”祖父睁开眼看他,察觉到孙子紧绷又迷茫的情绪,不明所以。
“祖父,您知道幸村这两年的行踪吗?”真田弦一郎开门见山。
真田弦右卫门摇了摇头,两年前月见里只是提醒他自家孙子的幼驯染被犯罪组织盯上,他旁敲侧击让弦一郎提高警觉,但显然没能阻止某些事发生。后来的事,他这个退休人士也不清楚了。
今年夏天弦一郎说精市出现,他欣慰于这孩子还活着之余,又不禁担忧他经历了什么……以及,弦一郎是否会被牵扯进那些事件中。
身为警察,他将他人的生命置于自己之前。但身为一名祖父,在年老力衰的如今,他难免为亲人生出一些柔软。每当看见孙子为幼驯染的事困恼悲愤,他都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却只能悠悠长叹。
但精市回归不久后又出事住院,月见里也失去了联络,那些疑惑与担忧再次不了了之。
今日,弦一郎问到了他面前,真田弦右卫门竟有种终于到来之感。
见祖父摇头,真田弦一郎皱眉沉思,追问道:“那您对他的事知道些什么?”
弦一郎已经如此高大了啊。
老人神情复杂。
正是一腔热血、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年纪,若让他依旧蒙在鼓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真田弦一郎从老人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深吸一口气,讲述了今天的遭遇。
“你又遇到他了啊,真好。”老人背着手转过头,看向云层后的一缕月色,“两年前我接到一名学生的电话,说那孩子被一个犯罪团伙盯上了。”
如晴天霹雳落下,真田弦一郎楞在原地。
“之后呢?”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追问道。
“我知道的仅此而已。”老人转回头,目光沉重。
电话铃声拉回真田弦一郎的思绪,他找出手机,是柳。
“弦一郎,怎么不回消息,安全到家了吗?”柳的声音有些担忧。
“我遇到幸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