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周天衡,督天星辰殿第七十三代殿主】
【吾一生修行三千七百载,自问无愧於天地、无愧於宗门、无愧於弟子】
【唯有一事,吾终生抱憾】
【吾之女浅儿,为救苍生,独入域外。吾亲送其行,未能阻之】
【此后三万年,吾夜夜梦其背影,醒时泪满衣襟】
【吾知她未死。她被困於时空裂隙,飘零於万古长夜】
【吾欲救之,然道伤反噬,命不久矣】
【后世弟子,若你有缘至此,若你愿承吾遗志——】
【持永恆星灯,入域外裂隙深处】
【替吾……带她回家】
星澜捧著星灯,泪流满面。
他终於明白,大祭司守护的从来不只是归墟星陆的遗民。
他守护的,是殿主留给女儿的最后一条归路。
他缓缓站起身,將星灯紧紧抱在胸前。
“祭司爷爷,”他轻声说,“剩下的路,我来走。”
虚空深处。
第二道献祭之痕正在缓慢成型。
宇文皓立於祭坛中央,周身暗红纹路已蔓延至脖颈,正在向眉心匯聚。他的气息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稳定——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他体內激烈碰撞,谁都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他並不急。
他在等。
等苏临突破四长老的埋伏,等那三头星兽残骸被尽数斩杀,等那个年轻人满腔愤怒地衝到自己面前——
然后,问出那句藏了三万七千年的话。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苏临。不是星瑶。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来者。
而是北冥海方向,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银白色光芒。
那是永恆星灯的气息。
宇文皓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师尊,”他低声说,“您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沉静了三万七千年的眼中,第一次泛起极淡的水光。
远处,银色的剑光划破虚空。
苏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