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摇头:“不是我变强。”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中,那枚“星渊”符文正在缓慢流转,每流转一周,经脉深处就传来一阵灼痛。
“是他们太想贏了。”
古殿深处。
白清秋缓缓睁开眼。
她躺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
头顶不是石殿穹顶,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无数星辰在她上方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著温柔而深邃的银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星空——不是归墟星陆那永恆灰暗的天穹,也不是月华宗后山那片清冷孤高的夜空。
这片星空,很暖。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柔如三月春风。
白清秋转过头。
一个身著素衣的女子坐在她身旁,容貌清丽,眉眼温婉。她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鬢边却已染了几缕白髮,眼底沉淀著万古沧桑。
但她的笑容,却纯净如初雪。
“你是……”白清秋声音沙哑。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乱发。
“辛苦你了。”她说,“把修为都给临儿,很疼吧?”
白清秋怔住。
临儿。
她从未听过任何人这样称呼苏临。
她忽然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您是……苏临的母亲?”
女子轻轻点头。
白清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种与苏临母亲“见面”的方式。那毕竟是三万七千年前的古人,是殿主之女,是独自走入世界伤口的传奇人物。她以为那会是一个威严的、令人敬畏的存在。
她从未想过,对方只是一个笑容温柔、眼神疲惫的普通女子。
周浅看著她,轻声说:“谢谢你。”
白清秋摇头:“我没有为他做什么……”
“你把全部修为给了他。”周浅打断她,“这比任何事都更难。”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星空深处,仿佛穿透了虚空与时光,看到了那个正在虚空中孤身迎敌的少年。
“临儿从小到大,总是习惯一个人扛。”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心疼,“因为他从小没有爹娘,只有祖父。祖父教他责任、担当、守护,却没有教过他——有些事情,不必一个人扛。”
“他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白清秋低下头。
她想起星塔下自己不顾一切冲向苏临的瞬间,想起破碎星环中自己燃烧本源为他渡入月华之力的瞬间,想起古殿深处他將自己拥入怀中、说“我陪你从头来过”的瞬间。
那不是福气。
那是她此生做过的最正確的选择。
“前辈,”白清秋抬起头,冰蓝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祈求的神情,“我想帮他。但我现在……修为全废,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