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看著地上的文书,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交出土地?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没了地,他们这群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士族”,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啊!
太毒了!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
李承乾的声音冷冷响起。
“二。”
沈炼手中的绣春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刺痛了郑通的眼。
“签!我签!”
郑通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嚎,猛地扑向那份文书,咬破手指,颤抖著在上面按下了血手印。
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要人还在,只要命还在,当乞丐也比当鬼强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也签!我也捐!”
“我不当士族了!我想种地!”
一群平日里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財主,此刻爭先恐后地在那份“卖身契”上画押,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拖去餵狗。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弯腰捡起那份沾满了血手印的文书,轻轻吹了吹未乾的血跡。
“这就对了嘛。”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觉悟。”
他转身,面向城楼上的李世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文书。
阳光洒下,照亮了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那不仅仅是一份份契约。
那是大唐新时代的入场券,也是旧时代世家门阀的……墓志铭。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四野。
“地,收回来了!”
“人,也都在这儿了!”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给大唐的百姓们,分点『红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