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幽的,“魏大人您是清廉了,可您的家里人,似乎不太给您长脸啊。”
魏徵心里“咯噔”一下。
“贞观元年八月初三,也就是三天前。”
李承乾看著卷宗,慢条斯理地念道,“您的堂兄,魏叔玉。在老家巨鹿,仗著您的势,强占了城南王老汉家的三十亩良田,还打伤了王老汉的儿子。”
“这事儿,您知道吗?”
魏徵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派胡言!叔玉性格敦厚,怎会做这种事?!”
“別急,还有呢。”
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念道,“昨日午时,您那位最宠爱的三姨太,在西市的『琳琅阁,收了太原王氏送的一对翡翠玉鐲,价值千金。”
“作为交换,她答应帮王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在吏部谋个差事。”
“魏大人,这枕边风,吹得挺舒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戒尺都在颤抖,“老夫治家极严,从未允许家眷收受贿赂!你这是污衊!是锦衣卫的构陷!”
“构陷?”
李承乾轻笑一声,隨手將卷宗扔在桌上,摊开来。
“这上面有地契的复印件,有那对玉鐲的当票,还有您那位堂兄按下的手印。”
“甚至连您昨晚晚饭吃了两碗小米粥、就了一碟咸菜这种小事,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魏大人,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魏徵颤抖著手,抓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
那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確凿无疑。
特別是那份地契上的画押,正是他堂兄的笔跡,做不了假!
“怎么……怎么会这样……”
魏徵喃喃自语,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他一生坚持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被这份薄薄的卷宗击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
三天前的事,昨天的事,甚至昨晚的事……
锦衣卫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双鬼眼!
李承乾看著失魂落魄的魏徵,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蜡烛,凑到那份卷宗的一角。
“嗤——”
火苗舔舐著纸张,迅速燃烧起来。
魏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李承乾:“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这也算是他魏徵的把柄,只要交出去,他魏徵这辈子就毁了,甚至还得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滚出朝堂。
太子竟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