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你在牌桌上发现一个对手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发现他还有另一个对手。“同类?”洛基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你的意思是……‘审计官’这种玩意儿,不止一个?!”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如果说,一个“沉默的审计官”是一场无法预测的宇宙级天灾,那么,两个呢?这已经不是“冬天要来了”,这是直接进入了冰河时代!舰桥内,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狂热氛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干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张星图上。那两个“黑点”,一个清晰,一个模糊,如同两只在黑暗宇宙中对视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它们之间,隔着无法估量的遥远时空,却又因为“同类”这个词,被赋予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联系。“这……这不可能……”荷鲁斯喃喃自语,这位埃及神王的脸色,比他神国里的沙子还要苍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量产’的?它不应该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宇宙现象吗?”“现象,为何不能重复?”公输弦的声音冷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引力无处不在,恒星的生灭也在不断上演。如果‘审计官’是宇宙免疫系统的一部分,那么,当‘病毒’足够多时,免疫系统产生多个‘白细胞’,是完全符合逻辑的。”他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任何人,反而让众人更加遍体生寒。“病毒”?毫无疑问,在宇宙的“免疫系统”看来,像“天网资本”这样,四处传播“资本模因”,将一切都“价值化”、“资产化”的存在,正是最危险的“病毒”!一个审计官,他们尚且可以通过疯狂的计划,试图去“定义”、去“控股”。可两个呢?三个呢?一个军团呢?当风险的数量,超出了你“对冲”能力的极限时,任何金融工具,都将沦为笑话。韩非博士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刚刚构建起的宏伟“法理奇观”,在这第二个“黑点”出现后,地基瞬间变得不再稳固。他的所有法律框架,都是基于“审计官”的“唯一性”和“稀缺性”来设计的。因为稀缺,所以“垄断”才有价值。如果这东西是可复制的,那他们“天网资本”就算拿到了一个“独家代理权”,又有什么用?随时可能有另一个“代理商”冒出来!“中枢-000阁下。”江月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死寂。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慌乱,清冷的眸光,落在那道信息流构成的人影上。“这份情报,是‘仲裁法庭’的……‘警告’?”中枢-000的信息体微微波动:“你可以理解为,是‘风险提示’。根据‘万物平衡法典’,任何试图垄断一种‘基础规律’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平衡’的挑战。宇宙,会自发地产生‘反制’。”“换言之,”江月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这个新出现的‘审计官’,是因为我们试图‘收购’前一个,所以才被‘催生’出来的?”中枢-000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可以视为,你们的行为,‘加速’了它的‘显现’。”这个回答,已经近乎于承认了。“天网资本”这只巨大的“鲶鱼”,不仅搅动了宇宙的金融秩序,甚至开始影响到了宇宙底层规则的“新陈代谢”!“哈……哈哈……”洛基忽然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声,带着几分癫狂和自嘲,“搞了半天,我们才是那个‘召来冬天’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是发现冬天、并准备卖棉袄的商人。结果,是他们卖棉袄的行为本身,让宇宙觉得“气温太高”,于是,主动降下了暴风雪!这是一种何等讽刺的因果循环!“不。”江月轻轻吐出一个字,再次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她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张星图放到了最大。“你们都看错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笃定。“这,不是‘风险提示’。”“这是一份……‘礼物’。”礼物?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江月的逻辑。江月没有立刻解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来自“清理者”的报告原文上。“……遭遇‘同类’。”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度危险的弧度。“‘清理者’,和‘审计官’,都服务于宇宙的根源修正体系。但他们的‘道’,是不同的。”“‘清理者’的逻辑是‘修正错误’,它遵循‘程序’,讲‘法理’,所以,我们可以告它,可以跟它辩论,甚至可以利用它的‘法’,来战胜它。”,!“而‘审计官’的逻辑是‘剥离价值’,它不讲道理,它本身就是一种‘现象’。”“那么,一个讲‘程序’的,在遇到一个不讲‘程序’的‘同事’时,它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江月的问题,让韩非博士的眼睛猛然一亮。“是……‘不解’!甚至是……‘警惕’!因为它无法将对方的行为,纳入自己可以理解的‘规则’之内!”“没错!”江月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这份报告,与其说是‘目击报告’,不如说是‘清理者’在向上级,也就是‘仲裁法庭’……‘打小报告’!”“它在质疑!它在问: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到底是不是我们一伙的?它的行为,合法吗?合规吗?”江月的手指,在“同类”两个字上,重重一点。“而‘仲裁法庭’,把这份‘内部举报信’,通过‘中枢-000’,半公开地‘泄露’给我们。这又意味着什么?”这一次,不等别人回答,江月便自己给出了答案。“它在‘甩锅’!”“它在告诉我们:嘿,那个新来的‘审计官’,不是我叫来的。它的出现,是因为你们‘天网资本’搞出来的大新闻。所以,这个‘麻烦’,你们得自己负责解决。”“但同时,它又通过‘清理者’的报告,给了我们一个……至关重要的‘武器’!”江月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就是——‘矛盾’!”“宇宙根源修正体系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清理者’和‘审计官’之间,存在着天然的、‘道途’上的矛盾!”“一个要维护‘程序正义’,一个要实现‘结果正义’。当它们的目标出现重叠时,会发生什么?”洛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超新星!“会……内讧!”“它们会为了‘谁说了算’而打起来!”“不,不是打起来。”韩非博士冷静地补充道,“它们会陷入一种‘逻辑死锁’。一个要按程序办事,一个要直接抹除结果。这两种行为,是互斥的!”江月的嘴角,笑意更浓。“所以,你们现在还觉得,第二个‘审计官’的出现,是坏事吗?”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审计官,是天灾,我们只能被动地去‘对冲’它的风险。”“但两个审计官……它们就从‘天灾’,变成了‘商品’!”“它们成了……‘竞争对手’!”“有竞争,就有价格战!有竞争,就有优胜劣汰!有竞争,我们这些‘局外人’,就有了……从中渔利的空间!”江月的声音,如同一位站在世界之巅的魔鬼,向世人揭示着最残酷也最诱人的真理。“洛基!”“在!”“你的金融产品方案,全部推倒重来!格局,太小了!”“我要你设计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险’产品。我要你,以这两个‘审计官’为‘标的’,设计一个……‘宇宙空头对赌协议’!”“让全宇宙的文明,来下注!赌哪一个‘审计官’,能最先‘审计’某个星域!赌哪一个‘审计官’,能‘活’到最后!”“我们要开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赌场’!我们不做‘保险公司’了,我们,要做‘博彩公司’!”“韩非!”“在!”“你的法律白皮书,也要改!重点,不再是申请‘托管’,而是申请成为……‘宇宙根-源修正体系内部矛盾商业化调解与仲裁’的……‘独家授权服务商’!”“我们要告诉‘仲裁法庭’:你们内部的矛盾,我们‘天网资本’,可以帮你们‘解决’!怎么解决?用市场化的手段!让它们去‘竞争上岗’!谁的‘业绩’好,谁的‘股价’高,谁就是更优秀的‘审计官’!”“而我们,就是那个……制定‘游戏规则’,并负责‘发牌’和‘抽水’的……‘庄家’!”整个舰桥,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极致的疯狂与智慧所折服的……敬畏!将天灾,变成商品。将竞争,变成赌场。将监管,变成授权。一步一步,环环相扣。这已经不是在收购天灾了,这是在……驯化天灾!并且,还要利用天灾之间的矛盾,去撬动那至高无上的“仲裁法庭”的规则!奥丁看着江月的背影,那只独眼中,最后一点属于“旧神”的骄傲,也彻底熄灭了。他忽然想起了,在阿斯加德,那位东方商人(江昊)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最高明的赏赐,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束缚。”现在他明白了。“仲裁法庭”给出的这份“风险提示”,又何尝不是一种……“赏赐”?它看似是警告,却给了“天网资本”一个可以利用的“矛盾”。而一旦你接受了这份“赏赐”,利用了这个“矛盾”,你就等于……心甘情愿地,为“仲裁法庭”,去解决它的“内部矛盾”了。你,成了它手中,那把最好用的……“刀”。:()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