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最高明的棋手,从不满足于赢下一局棋,他享受的是,将对手,也变成自己的棋子。“求真号”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如果说,之前与“清理者73号”的对决,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法理攻防战。那么,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沉默的审计官”,则是一场无法讲道理、无法打官司的……天灾。“清理者”的逻辑是“修正错误”,它有“法”可依,有“程序”可循,所以江月能找到漏洞,将它拖入“法律”的框架内。而“审计官”的逻辑,是“剥离价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网资本”所有行为的……终极否定。你创造价值?我剥离价值。你让万物有价?我让万物归零。这是一种道途上的根本对立,不存在任何调和的可能。“暴力抗法?”洛基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喃喃自语,“我们怎么跟那种东西‘抗’?它过来,看我们一眼,我们的‘市值’是不是就直接清零了?”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面对一个“概念级”的“价值粉碎机”,任何物质层面的防御都毫无意义。韩非博士的眉头紧锁,他试图从“法理”上寻找突破口,却发现一片空白。对方不跟你讲“法”,它本身就是一种更底层的“天道”现象,如同引力,如同时间流逝,你无法起诉引力。“或许……我们可以跟它谈判?”荷鲁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作为一名“神”,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谈判?用什么谈?”公输弦冷冷地反驳道,“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吗?它会直接把我们的‘资产’和‘负债’这两个概念一起抹掉。在它眼里,我们的一切,都是需要被‘审计’清零的‘泡沫’。”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舰桥内蔓延。就连刚刚获得“新生”的阿斯加德众神,也再次感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末日”。他们刚刚逃离了“格式化”的物理毁灭,又将迎来“意义归零”的概念湮灭。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奥丁,忽然开口了。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一丝彻悟后的疯狂。他看着江月,沙哑地说道:“不……有一个办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前神王的身上。“既然那位‘审计官’的目标,是剥离‘价值’……”奥丁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们就给它一个,它无法拒绝,也无法彻底‘清零’的……‘价值’。”江月看着奥丁,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赞许。“说下去。”“‘天网资本’!”奥丁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阶下囚,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的北境之王,“你们不是最擅长创造‘泡沫’,制造‘共识’吗?”“那就做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到连宇宙都无法忽视的……超级泡沫!”“把我们……把阿斯加德,把奥林匹斯,把你们能找到的所有神系,所有的‘概念’,所有的‘故事’,全部打包!”“发行一种……名为‘神话’的‘终极资产包’!向全宇宙进行路演,让亿万文明都来投资,让它的‘共识’,膨胀到足以……‘绑架’整个宇宙的经济!”“当它的‘价值’,与无数文明的生死存亡都捆绑在一起时,那位‘审计官’,它还敢不敢,轻易地将其‘清零’?”“它敢清零,就等于同时与亿万文明为敌!这,就是我们的……‘护城河’!”奥丁的计划,疯狂,大胆,充满了赌徒般的孤注一掷。用一个足以引发宇宙级金融海啸的“超级泡沫”,来对抗“审计官”的“价值剥离”。这,是毒药,也是解药。洛基听得热血沸腾,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阿斯加德!不讲道理,只讲“梭哈”!然而,江月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想法不错。但你忽略了三点。”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构建如此庞大的‘共识’。‘审计官’的移动速度,远超我们的‘路演’速度。”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高估了普通文明的‘共识’强度。在‘审计官’那种天灾面前,他们的‘共识’会像真正的泡沫一样,一触即溃。”“第三,”她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这个计划,是在‘防守’。而我方……从不做‘防守’。”说完,她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众人。她走到舰桥的一角,那里,空间微微波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与窥探。她闭上双眼,一缕神念,跨越了无尽的时空,连接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座。“父皇。”“朕在看。”江昊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志之海中响起。“女儿的表现,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何止是入眼。”江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月儿,你不仅钓上了‘仲裁法庭’,还顺手把它变成了我们的‘御用律所’和‘监管机构’。这一手‘化敌为友’,连张良都自叹不如。”,!“更难得的是,你拿到了那枚‘建议权’令牌。这东西,比一百个神系的价值加起来都大。”“那只是开胃菜。”江月的意志,依旧清冷,“现在,‘审计官’这道主菜,已经上路了。”“你怕了?”“女儿只是在想,用哪种方式‘吃’掉它,才能让我们的‘利益’,最大化。”江昊闻言,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女儿!”“你的团队里,那个老头的‘泡沫’计划,有点意思,但格局小了。他想的是‘绑架’客户,来对抗风险。而我们,要做的是‘绑架’风险本身,让它为我们创造利润!”江月的意志微微一动:“父皇的意思是……”“‘审计官’要来,是危机吗?是。但它也是一个……绝佳的‘标的物’!”江昊的声音,充满了终极资本家的冰冷与贪婪。“它代表着‘价值归零’,是宇宙中所有‘资产’的终极风险。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围绕这个‘终极风险’,来设计一款……全新的‘金融产品’呢?”“比如……‘宇宙级资产贬值险’?”“又或者……‘反向做空指数基金——审计官概念股’?”江月的“眼睛”瞬间亮了。“以‘审计官’的行动为‘指数’,发行‘看跌期权’?所有购买了我们‘保险’的文明,当‘审计官’靠近,他们的资产贬值时,就能从我们这里,获得巨额的对冲赔偿?”“聪明!”江昊赞道,“如此一来,‘审计官’的每一次行动,非但不会摧毁我们,反而会成为我们‘保险业务’最大的‘利好’消息!它的每一次‘审计’,都在为我们赚钱!我们,就从‘被审计者’,变成了……从‘审计’行为中获利的……‘庄家’!”“可是,父皇,”江月迅速指出了问题核心,“赔付的钱从哪里来?这是一个零和游戏,我们需要一个最终的‘买单者’。”“谁说这是零和游戏了?”江昊笑了。“月儿,你忘了我们最大的底牌了吗?”他的意志,引导着江月的“视线”,落向了她刚刚获得的那枚……“根源指令集·修正建议权”令牌。“你之前想用它,去建议什么‘价值最大化’,那格局,还是小了。”江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去用它,向‘宇宙根源修正法’,提交一个全新的‘建议’。”“就说:为了应对‘资本模因’带来的‘新型风险’,宇宙需要建立一个‘风险对冲池’,也就是……‘宇宙中央银行’。”“这个央行,有权‘印钞’,也就是……‘凭空创造信用’,来为整个宇宙的‘金融稳定’,提供最后的……‘无限担保’。”“而我们,天网资本,作为这个提案的发起者,以及全宇宙唯一拥有‘风险精算’经验的机构,理应成为这个‘央行’的……首任,也是唯一的……‘做市商’。”江月的意志,彻底凝固了。她终于明白了。父皇的局,一环扣一环。状告“清理者”,是为了拿到“合法牌照”和“监管背书”。引来“审计官”,是为了创造一个“巨大的风险”,来倒逼“仲裁法庭”。而最终的目的,是利用这个“风险”,和那枚“建议权”令牌,去撬动整个宇宙的……“货币发行权”!这才是真正的……终极收割!“去吧,月儿。”江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去告诉你的团队,你们的下一个任务。”“不是去‘防御’审计官。”“而是……去‘收购’它。”“我们要对‘沉默的审计官’,发起一场……恶意的、不计代价的……‘敌意收购’!”“朕要让这宇宙间最大的‘空头’,成为我们天网资本旗下,最赚钱的……‘空头部门’!”江月的神念退出了连接。她睁开眼,重新看向舰桥内,那些依旧在为“审计官”的到来而忧心忡忡的“精英们”。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洛基都感到心悸的、冰冷而狂热的微笑。“诸位,计划有变。”“我们不防御了。”“准备一份尽职调查报告,目标:‘沉默的审计官’。”“天网资本,决定对其,进行……‘私有化’。”:()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