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
好一个无赖!
等到隔壁床的呼吸声逐渐变平缓,姜榭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放松,浅浅地踏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余州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往另一张床看去。
姜榭已经起来了,坐在床沿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十指在粗密的灰发上飞动,三两下就扎好了一条麻花辫。
留意到身后的注视,他把辫子往身后一甩,回过头:“醒了?”
余州“嗯”
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刚是不是有人在叫?”
姜榭点点头:“我正想下去看。”
余州走过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刘海,又卷了卷辫子,说:“下回头发别动,留着我来梳。”
姜榭挑了挑眉:“好。”
尖叫声是从一楼传上来的。
余州出门往栏杆外一瞟,就见李光远几个围在院子里,不知在看些什么。
这时隔壁房门也开了,白宵晨走出来,跟余州打了个招呼,“是你们。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余州说:“还不知道,我们正准备下去看呢。”
“那一起,”
白宵晨说。
余州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清安呢?”
白宵晨说:“醒来就没见着他了,估计是起得早找线索去了吧。”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许清安跟李光远二人在一起,蹲在那个水井边。
在离水井好几步远的地方,李光远和田飞紧紧挨在一起,面色十分难看。
还没走进余州就明白出什么事了。
是王亮的尸体。
原来安置在五楼走廊上的尸体现在却离奇地出现在了井边。
上半身伸到井口,下半身搭在井沿上,头颅不翼而飞,姿势像极了一根倾斜的杠杆。
来时压在井口上的石板不知何时被撤了开来,从远处望去,井口黑黝黝的。
余州凑到井边看。
两三米长的井壁下是一汪极其清澈的水,水面涟漪圈圈荡开,王亮的头正面朝下埋在水里,漂浮在正中央。
也难怪李光远和田飞会害怕,眼前一幕实在是吊诡了。
许清安说:“余州,你看这里。”
余州顺着他的指示望去,视线落到王亮的身体上,瞳孔微微收缩。
在脖颈裂口中央的脊柱管中,两朵细长的白色彼岸花延伸出来,撬在顶上,身大花小。
原本属于头颅的位置变成了两朵花,这严重不协调的比例和只属于恐怖片里才有的诡异,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医者仁心,白宵晨说:“先把尸体放下来吧。”
别说搬尸体,李光远二人腿都吓软了,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
姜榭帮着余州一起,把尸体平整地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