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若青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翁雪时退后几步,原本被季延养出的几点勇气在这个时候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揪着衣摆,像个无助的孩子:“对,对不起。”
俞若青理所应当地接受了他的态度,他摇摇头,示意翁雪时坐在自己的身边,感慨:“唉,没事,你就陪我坐一坐。”
翁雪时坐在他的身边,桌上起码开了七八瓶酒。
俞若青抬了抬手,将一瓶没喝过的酒推到他的面前:“陪我喝一点吧。”
“就一点,在这个医院里,只有你不嫌弃我了,其他人见我被打了,还在背地里嘲笑我。”
翁雪时从没喝过酒,但瓶子里的酒颜色美丽,又顶着俞若青催促的目光,他没有拒绝,而是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火辣,灼烧着他整个口腔,他只是尝了一口,一股后劲就用上来。
俞若青的眼里瞬间恢复清明,他用手在翁雪时的面前晃了晃,确定没反应后,便又哄着他喝:“雪时,你再陪我多喝点吧,我心里难受。”
翁雪时的脑袋还没转过来,便被人捏着嘴往里面灌酒,火辣辣的酒液直往翁雪时的喉咙里倒。
翁雪时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软绵绵地用手推开俞若青,弓着腰咳嗽。
俞若青还是不放心,他用手在翁雪时的面前晃了晃,低声询问:“翁雪时,知道我是谁吗?”
翁雪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点了点头:“是,是青青。”
他用手撑着脑袋,忽然凑到了俞若青的面前,同他挨得很近。
俞若青以为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势,但翁雪时只是拉着他的手,想带着他往外面走:“青青,被欺负了,我带你去找季,季先生,让他帮你去打坏人。”
俞若青赶紧拉住他,把他按回到座位上,他听到“季”这个姓,抬了抬眉,试探性地问:“季先生是个好人吗?”
一提到季延,翁雪时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他点了点头,开始罗列季延的好处:“嗯嗯,可好了,季先生会给我买新衣服,还会帮我梳头发,他还会教我怎么……”
怎么跟老公睡觉。
后半句话翁雪时说得太含糊了,以至于俞若青根本没听清,但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是无比的嫉妒翁雪时,嫉妒他能有一个好的病人,说不定他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
翁雪时捂着唇,晃着脑袋:“所以,季先生不是坏人,青,青青,你认错啦。”
俞若青下定决心,他不仅要毁掉翁雪时,还要把“季先生”从翁雪时的手里抢过来,他半蹲在翁雪时的面前:“雪时,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翁雪时慢半拍,他迟钝地点了点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俞若青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点开和自己的聊天界面。
“你跟我说话。”
“青青,你忙去吧,今晚我帮你看病房。”
“青青,你忙……去吧,今晚……我帮你看病……房。”
翁雪时艰难地说完一整句话,俞若青拿着两个手机,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全删除,他又点开语音,确认没问题后,便把手机重新塞回翁雪时的怀里:“雪时,我现在带你回去,你要乖乖的,不要惹张少爷生气。”
俞若青粗鲁地扯着翁雪时的手,从监控里看,两人关系亲密,像一对好朋友。
翁雪时直觉走错了路,但他现在转不过弯,只能被俞若青拉着扯着往相反的方向走。
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俞若青带着他来到一个陌生的病房,两人一同停下脚步。
俞若青松开翁雪时的手,再三叮嘱:“进去之后,你就乖乖地坐在那,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陪他睡一觉,反正你也是卖身的,跟谁睡不是睡呢?”
俞若青打开门,把翁雪时推了进去,他狠心地说:“雪时,你可千万别恨我。”
等到门关上后,俞若青捂着脸,蹲在地上,忍不住笑出声,张凯恒就是个变态,施。虐狂,翁雪时落在他的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张凯恒最好将鞭子抽在翁雪时的脸上,将那张令人反胃的脸弄毁容。
翁雪时一进病房,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里面的温度都低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抱着双臂。
翁雪时打开灯,他晃晃悠悠地到处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将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Alpha压了上来。
健壮的身体将翁雪时完全盖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翁雪时先前还挣扎了一会,随后就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覆盖在他身上的Alpha用手指卷着他的发丝,然后翻了个身,让他跟着自己一块起身:“怎么不动了?”
季延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颊肉,翁雪时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眼睛圆滚滚的,眼尾处透着胭脂红。
翁雪时的刘海完全散下来,将额头遮住,让他同季延的年龄差看起来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