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出门怎么做?
“自古忠孝难两全。”凌曜忽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娘,这要是正经公务,严相能坚决反对吗?”
给他个头衔,再派个任务嘛!官衔和差遣不匹配又不是没有的事,那一堆虚职怎么来的?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走她前世历史的路子,弄出一堆冗官冗员,不然这都不需要她来提醒。
这倒是瞬间点醒凌知微,立刻就给严砚修发了虚衔,然后把采风使这个古朴的职位抬出来按在严砚头上,给他发布采风任务。
凌曜一直帮着劝严开山,引得两个兄弟侧目。
“你这都接受?他和娘……”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凌曜看向凌旻,妹妹就完全不像这两个大惊小怪。
私情这种东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都不是她们做小辈能够插手的。
哪个皇帝没个三宫六院?乡绅都能有几个相好呢!总不能因为她娘是女的,就格外严格要求吧?
有什么可别扭的?
要不是时代局限,凌曜都不敢保证自己多有节操,这跟其他消遣娱乐有什么不同呢?
就男的大惊小怪,看来旧的道德规训还要持续清理啊!
凌旻笑得更嘲讽,“少见多怪了不是?江左那边出了个有名的女豪商,哪天没人洗干净等着她临幸!”
时代不一样了,那人本就是个操持家业的寡妇,之前被宗族压狠了,现在自己立了女户恨不得照宗族脸上踩。
以如今政策,若不想嫁人,完全可以不成婚自立女户,这种男的上赶着讨好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凌旻自己身边都围着一群年轻男子,难道这些人个个都期望她给个名分?
这话说得凌旻若有所思起来,既然女人身边的男人能做事,那凭什么男人身边的女人还关在家里?
卓南音本来就有自己的事,暂且不提,新近成婚的弟媳卢氏好歹大家出身,能不能做点什么呢?
韩裕一点没察觉到姐姐的打算到自己妻子头上,如常地携家眷参加了册封储君的典仪。
立储这个事,在传统里并不是一件小事,不说祭天怎么也要告祭太庙,所以礼部才会放到腊月,正好祭祀多合并一下,能省事就省一点吧,实在忙不过来。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寒冬腊月的会比较冷。
但一身近似冕旒的大礼服上身,凌曜一点不觉得冷了,穿着一二十斤的衣服爬上爬下,行礼叩拜,还冷什么啊!
怪不得这玩意是大礼服!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受册朝拜仪式后,凌曜忍住拨开眼前珠子的冲动,接受了宗室百官的朝贺,正式成为储君。
这之后就比较放松了,流程里这一项更多是祖宗有继,属于皇帝家事,只需要太子拜谒太庙。
凌氏的太庙么,几乎空无一物,当朝皇帝没有父亲,母亲还活着不需要立牌位,而帝王配偶永和帝理论上可以在这占据一块地方,奈何他是前朝皇帝,就一并安置在老韩家的庙里了。
再说,本身让她一个非永和帝血脉后裔来拜也很奇怪呀!
男帝的皇后是所有皇嗣的嫡母,永和帝难道是嫡父吗?这是搁女皇帝身上完全没必要嘛!
给空荡的太庙上完香之后,理论上她应当去东宫接受属臣拜见,但,这不是她不住东宫,也没有明确东宫属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