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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壁意临归墟三衡定道枢(第1页)

三条天规落定的第七个时辰,归墟海面的余波才彻底平复。煞浪不再翻涌,晦色彻底退散,道极流云与天序金纹交织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幕,覆在归墟梦演之上,像一层温柔的结界。沿岸各方势力依序扎下营盘,泾渭分明:本土势力聚在东侧,以玄素山、天铸城、大虞王朝为核心,隐隐拱卫着归墟梦演的入口;万古旧界的势力散在西侧与南侧,紫宸帝朝军阵严整,万兽山兽潮蛰伏,晦色行者缩在最边缘的阴影里,各自壁垒分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紫宸帝朝的中军大帐内,紫宸曜褪下了帝冕,长发散在肩头,指尖在一幅铺开的沧宇地舆图上缓缓划过。图上原本只标注了万古六层的疆域,如今沧宇三界的轮廓正在被谋士们一点点补全,归墟、尘白界、彼岸、凡间九州,还有无数尚未探明的秘境险地,密密麻麻铺展开来,比万古六层加起来还要广阔数倍。“天女昭离,天序三守之一,掌九天玄阙,持玄天序印。”谋士躬身汇报,声音压得很低,“本土那些古老势力,几乎都奉她为尊。灵水宫掌水脉,百草谷掌灵植,镇沙侯掌西疆,再加上玄素山的道门、天铸城的器道,还有大虞王朝的人道龙气,拧成一股,实力绝不在我等之下。”紫宸曜指尖停在天柱的位置,沉默不语。他戎马百万年,从底层修士一路做到帝尊,最懂审时度势。硬碰硬显然不智,可让他就此俯首称臣,绝无可能。他的道是帝道,是君临天下、号令众生,天序讲众生平等,本就和他的道背道而驰。“传朕旨意,”紫宸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按天规行事,约束大军,不得生事,做出归顺之态;第二,分兵南下,接管凡间无人管辖的疆域,建立城池,收拢民心;第三,派人暗中接触万兽山、晦色行者,还有那些不满天规的散修势力,许以好处,结为同盟。”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她立她的天序,朕建朕的帝朝。明面上遵她的规矩,暗地里积蓄力量。这天底下,从来没有谁能一直高高在上。百万年的壁都做不到,她昭离,也未必能行。”“遵旨。”谋士躬身退下。大帐之外,万兽山的地盘里,万兽老魔正蹲在一块礁石上,啃着一头凶兽的腿骨,满嘴是血。他身后,亿万凶兽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屈!真他娘的憋屈!”万兽老魔把骨头一扔,啐了一口,“老子在万古第四层横着走了百万年,到了这儿,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要守什么狗屁天规!”旁边一头化形的豹妖小心翼翼道:“大王,那昭离天女确实厉害,咱们硬拼吃亏。不如先忍着,等找到机会……”“忍?老子最不会忍!”万兽老魔眼睛一瞪,可随即又泄了气,“不过……那娘们的力量确实邪门,不是修为高,是权柄重,好像天生就管着咱们似的。”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不过她也说了,不得无故攻伐,不得屠戮生灵。那咱们去没人的地方总行吧?传令下去,大军往东走,去东荒十万大山,那里山深林密,正好适合咱们落脚。她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找地方打猎?”豹妖连忙应下。万兽老魔虽凶,却不是莽夫,知道避其锋芒,先找个根基之地再说。与各怀鬼胎的万古势力不同,本土势力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灵水宫的弟子分散开来,顺着归墟海脉游走,以水脉道则平复煞海余毒,净化被煞气污染了百万年的海域;百草谷的修士们则在岸边种下了一批灵草种子,木气所过,焦黑的礁石上竟长出了嫩绿的新芽;镇沙侯麾下的黄沙战士,则沿着归墟边缘巡逻,维持秩序,防止小股势力冲突。一切都井井有条,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冶天工扛着锤子,看着岸边忙碌的景象,啧啧称奇:“不愧是天女,刚一露面,就把这些散沙一样的势力都拧起来了。百万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沧宇这么齐整。”素玄微站在他身侧,望着天穹上的金纹流云,轻声道:“不是她的本事大,是天序本就是天地本源之序,刻在万物根脉里。百万年被遮蔽,如今重见天日,万物自然顺应。就像水往低处流,云往天上走,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有人把它拎出来啊。”冶天工撇撇嘴,“澹流殷守着道极,砚秋声守着归墟,都太稳了,不做事。还是天女干脆,一出来就立规矩,痛快!”素玄微微微摇头:“不是不做事,是时候未到。道极是根,归墟是脉,天序是纲。根先活,脉再通,最后纲举目张,顺序乱不得。”便在二人交谈之际,归墟梦演的光幕前,休囚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脚步。他方才请示了砚秋声,获准入内观梦。砚秋声只说了一句“凭本心入,执念重者慎行”,便放他进去了。,!一步踏入光幕,周遭景象骤然一变。没有预想中的幻境,没有心魔执念,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梦海。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因果,一场大梦。休囚悬浮在梦海之上,只觉得心神宁静,此前修煞道积累的暴戾之气,都被这片梦海抚平了不少。他顺着梦海深处的指引,朝着最古老的那片星光游去。他想知道,百万年前,万古棋局降临之前,沧宇到底是什么样子?壁,到底是什么来头?星光越来越近,画面渐渐清晰。那是一片无比辽阔的天地,流云漫卷,山川壮丽,生灵遍布三界。没有层级,没有桎梏,修士随心修行,草木自在生长,水脉畅通,天序井然。道极流云无处不在,归墟梦演开放给所有有缘人,九天玄阙的天光普照大地,三序交相辉映,万物生生不息。那是沧宇最辉煌的上古时代。直到某一日,天穹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无比厚重的晦色意志,从缝隙之外降临。它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壁纹与层级道则,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整片天地笼罩下来。它所过之处,道则被切割,传承被打断,生灵被分层,自由流转的天地本源,被硬生生框进了六层格局里。画面里,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挡在了晦色意志面前。白衣广袖的澹流殷,青衣持尺的砚秋声,还有长裙曳地的昭离天女。三人身后,是无数上古强者,有灵水宫初代宫主,有天铸城初代城主,有人皇,有巫尊,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可壁的力量太强了,它来自沧宇之外,带着未知维度的秩序之力,层层叠叠,无休无止。上古强者一个接一个陨落,三序之力也被不断压制。最终,为了保住沧宇本源不被彻底摧毁,澹流殷自封道极深处,以道极流云为根基,守住最核心的本源;砚秋声带着归墟梦演沉入煞海之下,以煞气为掩护,守住推演之脉;昭离则带着九天玄阙遁入时空夹缝,以自身封印为代价,稳住天序根脉,等待破局之日。剩下的本土势力,或躲入深山,或沉入地脉,或封入秘境,各自蛰伏,保留火种。百万年的沉眠,就此开始。休囚看着画面,心神巨震。原来不是本土势力懦弱,不是他们躲起来不敢反抗。是当年那一战,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为了保住沧宇的根,他们选择了隐忍,选择了用百万年的时光,等一个破局的机会。而他们这些万古旧界的人,从出生起就活在壁的棋盘里,以为层级是天经地义,以为万古就是全部世界。说到底,他们也是受害者,是被壁圈养在棋盘里的棋子。休囚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修煞道,杀过人,造过孽,一直以为自己是逆天而行,是反抗命运。可到头来,他连真正的天地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反抗的,不过是壁画好的圈子里的命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休囚喃喃自语,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一块。他继续往梦海深处看,想看看壁的来历,想看看这场博弈最终的走向。可就在这时,梦海骤然翻涌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了巨浪,无数星光开始错乱,一股无比厚重、无比沉凝的晦色意志,从梦海的最深处翻涌上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休囚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那是壁的意志。它竟然渗透进归墟梦演里了!“退出来!”砚秋声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休囚只觉得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后领,整个人被猛地拉出了光幕。踉跄着落在岸边,休囚抬头,就看见归墟梦演的光幕正在剧烈震颤,一道道晦色壁纹从光幕深处蔓延出来,像毒蛇一样爬满了整个镜面。原本淡金色的结界,正在被晦色一点点侵蚀。天穹之上,风云变色。厚重的晦色云层从天柱方向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股比此前强大数倍的意志,笼罩了整片归墟海域。壁的意志,亲自降临了。“来了。”砚秋声眉头微蹙,手中衍梦尺光芒大盛,抵住光幕的震颤。昭离天女身形一晃,出现在天穹之上,直面那滚滚而来的晦色云层。玄天序印从掌心浮起,悬在她头顶,金色的天序纹路扩散开来,与晦色云层分庭抗礼。“昭离。”一道宏大、沉凝、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从云层深处响起,像亿万重石壁在摩擦,震得人神魂发麻,“百万年了,你还是不肯安分。”昭离神色平静,声音清越,穿透层层晦云:“安分?守着你的囚笼,做你的棋子,才算安分吗?壁,你来自界外,强占沧宇,以众生为棋,乱我本源秩序。该安分的,是你。”“秩序?”壁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的嘲弄,“无层级,无约束,众生肆意妄为,弱肉强食,厮杀不休,这就是你要的秩序?”,!“我设定层级,划分尊卑,是给众生一条清晰的修行路,是让天地有序运转,是护佑这片天地长治久安。弱肉强食的混乱,远不如层级分明的安稳。你所谓的本然,不过是纵容无序的借口。”云层翻涌,晦色更重,“百万年前,你拦不住我;百万年后,你照样拦不住。破封而出,不过是多活几日罢了。”话音落下,一道晦色光柱从云层中轰出,直扑昭离而去。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叠叠地坍塌,形成了一道由无数层级壁障组成的攻击,每一层都有万古巅峰的力量,层层叠加,威力无穷。这是壁的本源之力,也是它构筑万古棋局的根本——层级叠压。昭离眼神微凝,头顶玄天序印骤然发光。一道金色的天序屏障凭空展开,屏障上没有繁复的纹路,只有最朴素的天地本然之理。晦色光柱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一层层壁障接连碎裂,可碎了一层,又有一层补上,源源不断,无休无止。昭离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百万年封印,她的天序之力尚未完全恢复,而壁积蓄了百万年的力量,正处于鼎盛之时。正面硬撼,她确实略逊一筹。可她没有退。“你错了。”昭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秩序,从来不是强加的枷锁,是万物各安其位,各循其道。水往下流,云往上行,生老病死,兴衰往复,这是天地本然的序,不需要你画蛇添足。”“你所谓的长治久安,不过是一潭死水。众生在你的棋盘里,再怎么挣扎,都跳不出你画的圈。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她抬手,玄天序印翻转,一道金色的天序之刃斩出。这一刀,没有层级,没有磅礴的力量,只有“归位”之意。斩在晦色光柱上,不是硬碰硬的摧毁,是顺着道则的脉络,将那些强行叠加的层级,一层层拆解开来,归回本源。晦色光柱骤然一滞,威力大减。云层之中,壁的意志沉默了片刻。“天序拆解……倒是长进了。”它的声音依旧淡漠,“可单凭你一个,还不够。”便在此时,归墟梦演的光幕之上,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升起。砚秋声手持衍梦尺,尺身梦纹流转,无数因果线从归墟梦演中抽出,编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晦色云层罩去。“加上我呢?”梦网所过之处,晦色壁纹纷纷被黏住,因果线顺着壁纹蔓延,推演着壁的破绽与轨迹。归墟梦演的推演之力,配合天序的拆解之力,瞬间稳住了局势。紧接着,东方天际,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澹流殷周身道极流云翻涌,所过之处,晦色云层纷纷消融,化作最本源的天地之气。他来得不快,却一步千里,眨眼便到了昭离身侧。“再加上我,够吗?”澹流殷微微一笑,白衣胜雪,流云绕身。道极本源之力与天序金纹、梦演因果线瞬间交融,三道力量拧成一股,形成了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轰——!巨响震天,晦色云层被硬生生顶开了一个大洞。三序齐聚,沧宇最本源的三道力量合一,终于挡住了壁的意志。云层剧烈翻涌,壁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三序归一……”它声音沉了几分,“你们筹谋了百万年,就是为了今天。”“是你逼的。”澹流殷语气平淡,“你若守着你的万古棋局,不越界,我们或许还会再等下去。可你磨穿了道基,搅乱了本源,我们不得不出来。”“现在,三序齐聚,沧宇本源已醒。”昭离接过话,“壁,退回你的万古旧界,从此互不干涉。沧宇的事,我们自己做主。”“退回?”壁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几分不屑,“开弓没有回头箭。棋局已开,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们以为三序合一,就能赢我?太天真了。”晦色云层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无比凝练的晦色人影,悬在天穹之上。那人影高大无比,周身环绕着无数层叠的壁障,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晦暗的眼眸,俯视着三人。“百万年里,我不止是在维持棋局。我也在推演,在成长。你们的道,我早已了如指掌。”它抬手,一道壁纹化作长剑,握在手中,“今日,便彻底了断吧。打碎三序,重铸层级,让这片天地,重回正轨。”眼看一场惊天大战就要爆发,忽然,一道温润的光华,从天柱方向缓缓漫来。光华柔和,不刺眼,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轻轻落在晦色人影与三序之间,像一道温柔的屏障,隔开了双方。“壁,天女,澹流先生,稍安勿躁。”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渡的意志,终于现身了。光华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温润如玉,带着渡世的悲悯。他站在双方中间,目光扫过壁,又扫过昭离三人,轻轻叹了口气。,!“百万年了,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壁的声音冷了下来:“渡?你也要插手?你我之间的账,还没算完。”渡微微摇头:“我不是来帮谁的。我只是觉得,厮杀解决不了问题。你要秩序,天女要本然,我要超脱。道不同,却未必非要你死我活。”“沧宇很大,容得下不同的道。”昭离看着渡,眉头微蹙:“渡,你一心破局,难道不是为了打破壁的层级?如今三序重临,层级已破,你为何还要拦着?”“层级破了,可超脱还远。”渡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我原以为,打破壁的棋局,便是超脱。可道极流云现世,归墟梦演重开,天序降临,我才发现,打破棋局,也不过是从一个小圈子,走进了一个大圈子。”“真正的超脱,是跳出这片天地,是超越道的本身。”他抬眼望向无尽的虚空,“壁来自界外,它知道界外的样子。三序守着本源,也从未踏出过沧宇。我们争来争去,都在这片天地里,有什么意义?”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无论是岸边的各方势力,还是天穹上的昭离三人,都愣住了。渡的目标,竟然是跳出沧宇?壁的眼眸微微一缩,显然也没料到渡会说出这番话。澹流殷看着渡,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先罢手。”渡转过身,面对众人,“壁要秩序,可以在万古旧界推行它的层级,不要干涉沧宇本土;天女要守天序,便守好沧宇三界,不必非要推翻万古;至于超脱之路,我们可以一起推演。归墟梦演能演天地万线,未必演不出一条超脱之路。”“与其在内斗中耗损本源,不如合力向外。说不定,壁的来处,就是我们的去处。”渡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联手?壁和三序联手?这在百万年的对峙里,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仔细一想,却又并非完全不可能。壁要秩序,它的万古旧界本就是它的秩序之地,没必要非要吞并沧宇;三序要守护本源,只要壁不越界,便达到了目的;而渡,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的推演,去寻找超脱之路。三方的诉求,并非完全不可调和。壁沉默了。它伫立在天穹之上,晦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它降临沧宇百万年,布局百万年,为的就是建立绝对的层级秩序。可三序齐聚,它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真打起来,就算赢了,也必然是惨胜,沧宇本源会受损,它的棋局也会支离破碎,得不偿失。而渡的提议,给了它一个台阶,也给了它一个新的方向。界外……它来自界外,自然知道界外的广阔与危险。它当年逃入沧宇,本就是为了避难。若能找到更强的超脱之路,或许……昭离、澹流殷、砚秋声三人也在对视。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消灭壁,只是守护沧宇本源。若能兵不血刃,让壁退回旧界,互不干涉,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而且,界外的世界,他们也从未接触过。若真有超脱之路,对沧宇而言,也未必是坏事。只是,壁的话,能信吗?百万年的恩怨,岂是一句话就能化解的?岸边,各方势力更是炸开了锅。“联手?怎么可能!壁杀了我们多少人啊!”“我觉得渡说的有道理……真打起来,遭殃的还是我们。”“什么超脱之路,听着就不靠谱。我看就是缓兵之计!”有人反对,有人赞同,有人怀疑,有人期待。紫宸曜站在大帐门口,望着天穹上的几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三方若是联手,这天,就更乱了。而乱世,才是帝王崛起的舞台。天穹之上,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壁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寂静:“可以暂时罢手。”“万古旧界,归我执掌,层级秩序不变。沧宇三界,归天序管辖,我不插手。”“归墟梦演,三方共用,一同推演超脱之路。”“百年为期。百年之内,互不侵犯。百年之后,再论其他。”它的语气依旧强硬,却明显松了口。昭离三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可以。”昭离代表三序表态,“百年之约。百年之内,你若越界,三序必联手反击。”渡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那从今日起,归墟梦演便为三方共有,共演超脱之道。”话音落下,壁的晦色人影缓缓消散,云层渐渐退去。渡的光华也慢慢淡去,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我会派人与二位汇合,共商推演之事。”天穹之上,只剩下三序的身影,还有渐渐恢复清明的天光。一场险些爆发的惊天大战,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百年之约,更像是一场休战。壁退回了万古旧界,可它的野心不会消失;三序守住了沧宇,可隐患依旧存在;渡的超脱之路,更是虚无缥缈。而底下群雄并起,无数势力各怀鬼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百年之内,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澹流殷望着壁退去的方向,轻声道:“百年时间,够我们恢复本源,稳固天序了。”砚秋声点头:“归墟梦演开启三方推演,也能借机摸清楚壁的底细,还有界外的情况。”昭离望着下方芸芸众生,缓缓道:“百年太平,来之不易。只是这太平之下,藏着多少风浪,谁也说不清。”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无论如何,沧宇的天,不能再由别人说了算。”“接下来,稳固天序,恢复本源,清点各方势力,完善天规。百年之内,我们要让沧宇,真正成为我们自己的沧宇。”澹流殷与砚秋声同时颔首。三道身影立于天穹之上,流云、金纹、梦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全新的道枢,悬于归墟之上。三衡定道枢,百年约初成。可所有人都清楚,这远远不是结束。壁的退去,不是认输,是换了一种博弈的方式。渡的提议,不是和解,是开辟了新的战场。而归墟梦演深处,那些关于界外、关于超脱、关于终极终局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百年之期,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这场横跨万古、牵扯界内界外的终极博弈,不过是刚刚换了一张更大的棋盘。而棋盘之上,除了壁、渡、三序,还有无数正在崛起的势力,无数不甘寂寞的强者。没有人知道,最终是谁,会落定最后一子。归墟风再起,道枢光未央。沧宇的新纪元,在这短暂的平静里,真正拉开了序幕。:()道骨仙锋谪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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