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吃了口主食蛋炒饭,虽然里面依旧有一股辛辣且刺激的味道,但并不让修德(Schuler)难受。
一旁的颜箴(Jansen)捏着筷子犹豫半天,夹了块清蒸鲈鱼到空碗里,剔去刺后哄修德(Schuler)道:“那道可能是辣椒给多了,你试试这鱼,这个清淡,我出锅前就尝过一点,不腥的。”
修德(Schuler)接过碗,在颜箴(Jansen)“小心有刺”的嘱托下小口吃起来,有限的用餐经验让他难以具体形容这道菜带给他的感觉,但结论是可以给出来的,这道菜是好吃的。在颜箴(Jansen)眼中,则是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的老婆因为吃上了鱼而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赶忙又夹了块鱼,想要继续表现,只是从第一道菜的冲击里缓过来的修德(Schuler)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了!刚吃完碗里的鱼,筷子就伸向一看就好吃的蒜香排骨,炸得外皮酥脆内里多汁的排骨只一口就让颜箴(Jansen)脑袋上险些归零的进度在缓慢上涨后笔直的攀升!但在升到95%时,又因为修德(Schuler)吃到了一块香菜蛋饼,而又险些归零。
又一次及时递上纸巾,颜箴(Jansen)伸手撤走那盘自己最爱的香菜蛋饼,问修德(Schuler)道:“修德(Schuler),你是不是不爱吃香菜啊。不爱吃,咱就不吃了哈。”
有些犯恶心的修德(Schuler)表情难言道:“我怎么感觉我不是不爱吃,而是不能吃这东西呢?”
说完,他打量起桌上的菜品,着重关注其中有无那叶片呈锯齿状的植物。颜箴(Jansen)则伸手将那一道道放了香菜的碟子挑了出来,避免修德(Schuler)再误食。
如果颜箴(Jansen)是保有记忆还有亲爹9527在的颜箴(Jansen),他一定能从这两天平淡的日子生活里生出一点警惕,依据他和修德(Schuler)的“女频双男主剧本”属性,日子肯定不会如此踏踏实实安安稳稳,肯定在某些地方有大坑,而这个修德(Schuler)吃了有不良反应的香菜明显是大坑的提示。但他不是。
而记忆没有差错的修德(Schuler),则是因为游戏脑发作,非要在高自由度的前提下试试自己坚持吃那被颜箴(Jansen)称之为香菜的植物能不能慢慢脱敏。重心放在香菜上后,他自然忽略了颜箴(Jansen)脑袋上的事件链变动,也理所应当的没能注意到那条新出现的和自己有关的事件链。
“事件链:不吃香菜的老婆,不作死就不会死,进度60%——100%”
没有音频提示,没有刺目文字。
只有突然灰暗的世界,和除了视觉外失去的其他感觉提醒修德(Schuler),他所处的这个游戏套游戏的游戏出了BUG。
最重要的一点是——颜箴(Jansen)还不见了!
努力把眼睛往一边瞥去,却没看到人的修德(Schuler)崩溃的想。但这刹那间的思考,迟滞了他对外界的感知,叫他完全跟不上外界的变化。
很快灰暗的世界随亮度降低变得黑暗,仿佛从深渊升起的火星一样的像素块组成一个个文字,红色扎眼的字体凑成一条又一条他好似在颜箴(Jansen)脑袋上见过的事件链,最后一条进度100%的“不吃香菜的老婆,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事件链近得几乎都要贴在他脸上了,但又很快消散。最后只余下一道淡淡的,银灰的光从黑暗中显现,组成一句询问。
“是否进入下一个周目?”
而在这句询问的下面还有个极其不起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小提示,“世界周目14”。
“世界。。。周目?”
艰难开口挤出的字词,缓缓恢复的其它感官,慢慢重组的认知。
那随心而动的带钩缆绳在小提示前停顿,思绪回到正途,理清逻辑的修德(Schuler)对着虚空问道:“所以,刚刚那个世界中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我已经死了吗?”
黑暗的虚空没有一丝回应,连回声都没有一丝踪迹。
修德(Schuler)却依旧自顾自的分析道:“刚才那个世界是由颜箴(Jansen)记忆生成的世界,姑且可以认为那是颜箴(Jansen)的过去。由那些事件链的内容和逻辑上的联系可以看出,颜箴(Jansen)在记忆里对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价值实现应当是抱有遗憾的。而事件链进度既可以反应颜箴(Jansen)在那时候的整体状态,也可以间接反应我的状态,如果参考样本够多,我应该是能通过那些事件链的变动间接读心所有个体的,但这对我有用吗?等等,我来颜箴(Jansen)的灵魂世界不是为了把他带回去的吗?怎么真的在揣摩游戏机制了!”
修德(Schuler)突然反应过来,语气说不出的懊恼。那两个缆绳也在空中拧成花,可见他的心情之纠结。
一缕微风挑起从他柔顺的长发里突生出来的杂毛,他身后的虚空中凝实出一道墙,印出影子,在被光映亮的区域生出一串又一串的提示文字,隐约中凑出来一句“XXX完成,开启XXX隐藏世界,获取XX奖励”的重点。可还没等那些残缺的字体完全显现,修德(Schuler)的带钩缆绳就甩出,击中那充当光源的句子。
“不管了,目前看来切周目的触发条件就有我死这一条,估计颜箴(Jansen)也差不多,下周目先把命保住再考虑什么事件链进度,世界任务吧!”
“反正我是再也不吃香菜了。”
破碎的文字化为闪电将修德(Schuler)带离了那好似只有他在的虚空,那面黑色的矮墙依旧静静立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只是上面显现的文字都已模糊,最后和黑墙一样的又消散在虚空中,好似不曾存在,好似从未出现过。
但却又有别的什么能证明它的痕迹。
在那个成分复杂的灵魂确认在新周目登录后,这静谧死寂的虚空中突然传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无故哀叹了一句。
“哎,难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