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守义懵懂地看着他,点点头。
确认舒守义不会大声说话后,荀羿才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
“荀~叔~父。”
这一次,舒守义用气声跟他打完了招呼。
荀羿点头,带着舒守义调转了个角度,把自己的身形掩藏进树后,“好了,你现在可以比刚刚大一点点声音说话了。”
舒守义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平时小声,但是他很会尊重人。
他压低到跟荀羿差不多的音调,指指荀羿手里的竹叶道:“叔父,您怎么会吹这个呀。”
“小时候学的。”
比起知道自己会吹这个的由来,荀羿相信舒守义更感兴趣自己愿不愿意教他吹。
可他不能着急忙慌地自己凑上去。
“要看看吗?”
明明是抓耳挠腮急出了一身汗才想出来的主意,可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不急不缓地把手里的竹叶递到了舒守义面前。
“要!”
舒守义几乎是在他手伸出来后,立时就把竹叶接了过去。
他一双小手把那片竹叶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可怎么看也觉得只是一片普通的竹叶。
在荀羿期盼的眼神中,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荀叔父,您是怎么吹出来的啊?”
荀羿拿过那片叶子,十分近距离地给舒守义吹了一段。
“就这么吹的,想学吗?”
舒守义很用力地点头,“当然想啊!”
“你帮叔父一个忙,叔父就教你。”
“不,是一定教会你。”
哪个小男孩能拒绝这个?
舒守义直接原地一蹦,不过同意的话脱口而出前转了个弯,“可是,我不能——”
荀羿意会,保证道:“不会让你干坏事。”
舒守义这才猛然点头。
荀羿招招手让他过来些,把嘴凑近他耳边道:“你去……”
……
“守义?”
“守义?!”
灶台边,舒婉秀把已经炼完的油全部装进了小陶罐里,很是稀奇舒守义仅仅是去拔几根葱,怎么这么久还没拔回来。
不过她话音刚落,舒守义就抓着几根葱,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里。
“姑姑,我回来啦!”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舒婉秀沾湿洗脸的巾子,迎上去给他擦汗。
舒守义一个劲儿的傻笑,也不答话。
闭着眼睛任由舒婉秀拿巾子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然后在她擦完汗之后,突然问:“姑姑,你现在开心吗?”
这简直问得莫名其妙。
舒婉秀狐疑地看着他。
“嘻嘻,姑姑,等下要喝汤啦,你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