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府的惨案是必然的。虽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但却是三年前策划的。”白尘一脸冷寒,“云青小姐以为,这千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是如何在一场大火里被全部烧死的?甚至烧得干干净净面目全非,一丝证据也不曾留下?”
细思恐极。
云青面无表情,脸色发青。她看着白尘渐渐勾起的笑容,平静道:“毒?”
“不错。正是毒。”笑容扩大,白尘的步子踏得倒是越发轻快。他正要继续,却被云青所打断了。
“你被白老爷骗了。制了三年毒。这毒,跟着一起赔罪去的死士一起,在火海燃起前喂给了大部分人吧。”云青看着白尘。
眼看着白寒的死就要瞒不住了。那么与其承受千府的勃然大怒。不如让他们永久闭嘴。
也许,白府的人,性子里都有些让人生寒的果决。
云青一抬头,望着晴蓝天空,微眯了眯眼睛。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
小小的少年满心欢喜的想着用大哥交给自己的知识帮助家里人解决逐渐衰败的难关。他本以为爹爹让他制毒,是为了救济家里。
……被骗了啊。
“……呵。”白尘闭目,心里所想的话被提前抢了去,也不恼,反而一脸赞叹的望着云青,他叹道:“云青小姐,你若是个男子,定能有更大的成就。可惜了……”
“男子?”云青嗤笑一声,“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全世界都在窥探着我的血与心。生而为女,生而为男,又能有多少区别呢。
不都是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过。
三人慢慢的沿着河流走向河道上游,期间再无人说活。
只见得那高可顶天的竹子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三人便知到了目的地。
上游的水,是从山顶上一路蜿蜒着流下来的。根据河间自古流传的神话,山顶上是有一个天神装酒的葫芦。
那天神因要参加蟠桃会,而急急忙忙的落下了这葫芦。
葫芦里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掉落在了山顶上,养了这一方土地的老少。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并没有多少可取性,也不是云青会在意的东西。
她现在所在意的,只是那老竹之后的模样。破旧木屋正在山脚下,木屋前的水不深,都是些暗石,刚刚够把人呛死的程度。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木屋里散发出的一股臭味。
……像是在酒窖里发酵的酱油。
面色一片扭曲,云青直截了当的停下脚步,一脸决然的看着白尘。
“你们造的孽你们自己收拾。”早点收拾早点调查早点轻松我们早点完事回去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如果幸运的话她说不定就能找到宏景然后带着他回三月三去找天机婆婆了。所以你们感紧去。
云青死瞪着白尘想让他尽早收拾干净这股让人实在难以忍受的味道。
白尘却眼眸一转,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夏武。他一本正经的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夏武,云青小姐让你收拾呢。”
这责任推卸倒是干净利落,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