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面上笑意更盛,语气也愈发殷勤。
“小店这安神香是南边来的方子,京城独一份,小姐若喜欢,可以仔细瞧瞧。”
温清菡点点头,正要开口,翠喜已放好东西赶了回来,立在她身侧。
想着方才谢迟昱命人将他房里的安神香都丢了,就打算给他买一些回去送他。
“我房里的安神香快用完了,”温清菡轻声道,“不知掌柜的可有什么推荐?”
掌柜的热情地介绍起来,从沉香到檀香,从安神到助眠,如数家珍。可说到温清菡拿在手里的那款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小姐,”他放低了声音,“敢问……您可成亲了?”
温清菡一怔,摇摇头。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那这款香,不太适合您用。”
“为何?”温清菡不解。
“这香里……”掌柜的斟酌着措辞,“掺了一味叫‘情人引’的东西。”
他见温清菡仍是懵懂模样,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是、是专为夫妻房事助兴用的。未出阁的小姐用这个,不太合适。”
话音落下,四周的嘈杂仿佛忽然远了。
温清菡愣在原地,耳中反复回响着掌柜的刚才说的那几个字。
夫妻房事。
助兴。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香,这是
她让翠喜去府里库房取来的,她用了大半年、从未起疑的安神香。
脑中忽然闪过从前许多个清晨。
醒来时微微发麻的唇,酥软酸痛的腰肢,还有那些浸在潮热梦境里、让她羞耻又沉沦的纠缠。
她以为是自己的欲念生了根,以为是自己耐不住寂寞、不知羞耻。
原来……
是香。
是他。
都是他。
温清菡攥着香匣的指尖倏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抬眸,杏眸里那点懵懂与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压都压不住的怒火。
原来都是表哥搞的鬼!
夜夜潜入她房中,用这香催动她的欲念,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与他缠绵,让她一点点沉溺、上瘾、越来越离不开他。
他还说什么“后悔了”“喜欢你”“会追你哄你”,分明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从头到尾,她都在他掌心之中。
温清菡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浪潮。
“掌柜的,”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个‘情人引’……有没有药性更烈些的?”
掌柜的一愣,下意识点头:“有、有的。”
“替我包一份。”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既然表哥夜夜用这个欺负她,那她也让他尝尝,被欲念焚身的滋味-
买好了香料,温清菡与姜元月正走出店门,忽听见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似有些耳熟。
“清菡!是清菡吧?!”
那道尖利的女声穿透人群,直直刺来。
温清菡脚步一顿,还未及反应,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人已扑到她面前,干枯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