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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神战>和清冷表哥退亲后百度 > 1820(第2页)

1820(第2页)

温清菡端着那杯水,挪回床边,眉眼弯弯,带着讨好的笑意递到他面前:“表哥,水来了。”

谢迟昱并未立刻接过,目光沉静地掠过她因动作不稳,而被溅出的水珠濡湿了一小片的袖口。

他沉默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温清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殷勤地将杯子往前送了送,软声催促:“表哥,快喝吧,润润嗓子。”

短暂的僵持后,谢迟昱终是抬手接过了杯子,仰头将水一饮而尽,随即随手将空杯搁在床边的矮几上。

他抬眼看她,眸色漆黑深邃,辨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你回去吧。”

温清菡也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再耽搁下去,文澜院的下人们就该起身洒扫,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她乖顺地点点头,拄起拐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停下,回过头来,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轻声补了一句:“那……表哥,你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见她身影消失在门外,谢迟昱才收回目光,唤了秉烛进来,低声吩咐他将屋内仔细收拾一番-

谢迟昱苏醒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谢府内外荡开涟漪。

各房长辈、兄弟子侄纷纷遣人来问候,流水般的名贵补品被送入文澜院。他在朝中的同僚、好友,乃至一些有意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递来帖子表达关切。

更引人注目的是天子的态度。

贞懿大长公主带回了皇帝的口谕,天子对这个外甥的伤势十分挂心,严令他在家好生休养,并直接给了他一段时日的休沐假期,命他务必以身体为重。

“长珩,”贞懿坐在榻边的绣墩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这次的伤非同小可,那些案子暂且放下,一切等你痊愈之后再说。你不必多虑,你舅舅那里我已经说过了,这也是他的意思。”

谢迟昱虽心系公务,但也知此番伤重,母亲和皇帝舅舅是断不会允许他立刻回去理事的,只得无奈应下:“儿子遵命。”

待章太医为他复诊换药、告退之后,贞懿挥退了侍立一旁的丫鬟,室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手中轻摇着团扇,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儿子脸上。

谢迟昱仿若未觉母亲探究的眼神,自顾自端起药碗,面不改色地将那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随后取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

贞懿见状,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问道:“听说……今儿个天还没亮,清菡那孩子,是从你房里出去的?”

她身为大长公主,又执掌谢府中馈多年,府中上下,尤其是儿子院里的风吹草动,自然很难完全瞒过她的耳目。

谢迟昱放下药碗,抬起眼帘,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却直接戳破:“若非母亲暗中默许,她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轻易靠近文澜院,更遑论……在我房中待上一整夜?”

贞懿被他点破,也不尴尬,用团扇掩唇轻笑:“呵呵……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清菡那孩子,心思纯善,对你的关心也是实打实的。她自己脚伤未愈,都忍着痛要来看你、守着你。”

她仔细观察着儿子的神色,试探着问:“你对她……

如今当真就没有半分不同于他人的心思?一丝一毫也无?”

谢迟昱沉默不语。

他自幼天资卓绝,又出身于钟鸣鼎食的谢氏嫡支,天子是他亲舅,母亲是尊贵无比的大长公主,父亲官居吏部尚书,执掌铨选。

这样的身份地位,养成了他骨子里的高傲与清醒。

他的人生,自懂事起,便与责任、门楣、利益这些词紧密相连。

对于婚姻大事,他早有冷静的考量。

世家联姻,历来是巩固权势、拓展脉络的重要手段。

身为谢氏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未来的宗子,他的婚事更非简单的男女情爱,而是关乎家族未来的棋局。

即便他个人并无急切成家的意愿,内心也早已认定,若将来不得不娶妻,对象必定要出自能与谢氏比肩的门第,知书达理,能撑得起宗妇的门面,为家族带来切实的助益。

因此,过去十数年里,无论母亲贞懿如何在他面前反复提及那个远在宁州、仅存于画像和只言片语中的温清菡,如何暗示甚至明示那桩源自长辈旧谊的口头婚约,他都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他甚至早已想好了周全的应对之策,只待时机成熟,便妥善处理,既全了两家颜面,也不妨碍温清菡的声誉。

然而此刻,面对母亲带着了然与期许的试探,那声“当真就没有半分不同于他人的心思?”的询问,却让一贯果决的谢迟昱,罕见地迟疑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书房里她撞入怀中时惊慌失措的眼,廊下她笨拙又大胆的指尖勾挠,病榻前她埋首哭泣的脆弱。

今晨醒来时,她伏在床边沉睡时毫无防备的恬静侧脸,以及那双瞬间被点亮、盛满纯粹欢喜与担忧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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