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不能长久,那就把它留在今晚吧。”
“你总不能,再拒绝我第三次。”
维伦陷落於奶白色的云床,淡粉花瓣隨之轻颤。
金色的长髮如水般铺开,游船借交织的氤氳扬帆。
墙上的古老藤蔓无声蔓延,压制著风浪的野蛮。
直至天光破晓,一声悠长轻嘆,將夜的潮汐推向了彼岸。
在丝绸的波浪里沉浮,低语被花影轻轻笼住。
藤蔓缠绕著月的吐露,等晨光將至,把夜征服。
翌日。
当柔和的阳光照进房间里时,维伦睁开眼,才发现身旁已没有人。
云枕散发著淡淡的芬芳,床头放著一碗有花瓣漂浮的清澈晨露,想必是贝斯瑞娜特意准备的。
瑟兰多尔的天气正如传说中那般,既不燥热,也不寒冷,全然体会不到春季昼夜的温差。
维伦忽地明白,这才是贝斯瑞娜口中所说的魅惑。
如果换作常人,肯定想永远生活在这里。
但维伦不是常人。
他起床简单简单洗漱了一下,离开房间时,见走廊上有黑袍侍卫在值守。
哦不,现在应该叫白袍侍卫。
他们像牧师,亦或是说侍僧那般安静地站著,每当维伦经过,这些侍卫就会頷首致意。
根据贝斯瑞娜昨晚所说,她今天要主持一场集体葬礼,按照精灵族的传统安葬那些为战爭献出生命的勇士。
而她嘱咐过比蕾尔,今天要带维伦前往木精灵聚居的部落,她说每一位王都该巡视自己的领地—
即使这位国王只会在领地上待短短几天。
小队几人在一楼的大厅会合,布伦达用力地伸著懒腰,”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睡过一个房间了,而且还是有床的那种。”
“怎么?你爱上这里了?”
维伦半开玩笑地问道,“等战事平息,我们来这里定居?”
“嗯————不行。”
布伦达摇了摇头,又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我还是想生活在部落里,那里都是我的同族,环境也更適合我。”
他略显不满的撇了撇嘴,“这里的东西都太脆弱,那些银叉我一用力就会把它们掰弯。”
“他说的没错。”
弥拉娜附和道,“昨晚皮埃隆给他换了不下十次餐叉。”
“哦对,他还用餐叉戳穿了两个银盘。”
“你跟餐具打了一架是吧?”
维伦挑了挑眉。
“我可能喝的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