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新年有赛马活动,旺措这个村长一大早就出去安排场地和赛事流程。
今天挤得牛奶很多,最近家里不缺酥油,这桶牛奶就用来做酸奶吃。
酸奶里面拌著人参果,也是一道很有特色的美味。
一口糌粑配上热乎乎的酥油茶,几人刚吃完早饭,院子里就传来声响。
拉泽拉开门帘一看,原来是次仁带著他的妻子达瓦来家里拜新年。
达瓦跟拉泽是多年的好友,见人从院子里进来,拉泽急忙笑著下楼梯去迎接。
次仁今天难得的將自己打扮的很利落,身上的藏袍不再是油乎乎的,藏袍的袖子和衣领都整洁的穿好,袖子不像之前那样隨意的在身后甩著。
头髮虽然依旧稀疏,但是洗的乾净顺滑,编著两个细短的小辫子垂在胸前,泛黄的头髮中掺杂著几缕白髮。
池风息目光含笑的打量著他,这小老头今天倒是精神不少。
看上去都年轻了不止十岁,果然人还是要打扮的。
两人进门先来到摆在最显眼的切玛那里,手指捏起青稞,对著天空挥洒三次,然后拿起另一边的糌粑和奶渣吃起来。
糌粑放进嘴里,达瓦的眼神一亮。
“拉泽,你最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里面的糌粑真好吃。”
拉泽拉著她往里面坐。
“来来来,糌粑还有呢,我在给你捏一个新的尝尝。”
“次仁,你也快坐。”
他们都是老熟人,根本不用招呼,次仁已经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好。
上次在云南起了学藏医的念头,眼前这位就是自己日后的老师,池风息態度立马比以往端正起来。
她站起身,先给达瓦倒了一杯酥油茶,又给次仁送上一杯。
次仁抬眸,有些受宠若惊的看著她。
啥意思,今天这是咋回事?
怎么还主动给他倒茶来了?
这小丫头平时都烦他的,自己为了多给她宣传藏医知识,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次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是不是看他穿的太好,以为他现在手里有钱了,想把虫草涨价?
这可不行。
次仁对著池风息摆手:“我不喝,在家刚喝完。”
风息哦了一声,转手自己拿著杯子喝起来。
次仁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诉苦。
“哎呦,好几年的医药钱都没有收上来,我都快亏死了。”
“这群人,看病的钱拖了又拖,欠了又欠,身上病好了,舒服了,欠下的帐扭头就忘了。”
“我忙过了一年又一年,就挣了这一件藏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