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额头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尘土扬起,混著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在身下晕开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呃————呃————”
那巴试图说话,但脱臼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手臂撑地的动作牵扯到下巴的伤势,让他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比克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动作优雅。
低头看著瘫在地上的那巴,绿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冰冷的轻蔑。
“张牙舞爪,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比克轻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得可怕。
那语气里的不屑如此明显,明显到让那巴感到一种比肉体疼痛更强烈的羞辱。
纸老虎!
这个词如同尖刀,刺进那巴的心臟。
想起自己刚才的囂张,想起自己让比克先出手、声称不需要还手的狂妄。
现在想来,那简直就像小丑的表演,滑稽而可悲。
那巴彻底傻眼了,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躺在地上,透过肿胀的眼缝看著站在上方的比克,看著那个绿色皮肤的那美克星人。
对方甚至没有喘气,没有流汗,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居然被一个那美克星人给轻鬆打败了?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巴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是赛亚人,是战斗民族,是宇宙中公认的强大种族。
而那美克星人?
在宇宙的评价体系里,那美克星人虽然不算弱,但也绝不算顶尖。
可现在,一个那美克星人,用最纯粹的物理攻击,一击就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这顛覆了那巴的认知,顛覆了他在宇宙中征战多年建立起来的种族优越感。
那巴一脸惊恐的看著比克,看著这个足以將自己秒杀的那美克星人,心中震颤。
“还要继续吗?”比克神色平静地问道。
那巴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用新生的双手托住脱臼的下巴,用力一推。
“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下巴被强行復位。
那巴痛得齜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慌乱的摆手,声音因为疼痛而含糊不清:“不————不打了!我输了!”
还打?
还打个屁啊!
那巴在心中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