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木棍的手不由绷紧,青筋毕现。
“殿下……”
他嘴唇泛白、许久未沾水的唇边翻了死皮,眉头紧蹙、满脸担忧紧张的模样,哪里还有从前的风度?
“殿下,当日安团县外,那支冷箭不是我射出的……”言喻却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只急着为自己解释道,“殿下应当知道,我忠正王府没有制兵器!”
云玺愣了愣,这才想起当初从肩上拔出那支金箭时,看见的那“忠正”二字。
小丫头剑眉一蹙,顿时明白过来。
既然当初他们煞费苦心地锻出了刻着忠正王府图样的箭支,又打定了要杀她的主意,就必定不会是为了挑拨她与言喻之间的关系。
想来,他们是想要将这次刺杀栽赃嫁祸给言喻。
一石二鸟之计,用得倒是巧妙。
外头也应该传遍了言喻杀害皇姬的消息了……
“停——”
云玺思量之时,言喻已大步走到了巨石面前,朝她伸出了手,惊得云玺连忙指着他,急得大喝出声:“你转过去,去岸边取本宫衣物来……背过去背过去!”
言喻看着阳光下那条没有半分瑕疵的臂膀,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颅,闭了闭眼,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整个扯了过来,圈在他与巨石之间。
云玺一愣,差点吓得惊叫出声,好在她还记着自己是谁、自己在哪,没有理智尽失。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抬手抱住了言喻的腰身,整个身子都贴到了他怀里。
言喻:“……”
他怔愣了许久,才感受到怀里的温香软玉是真实存在的,不由慢慢地抬起了手,揉了揉那颗熟悉的小脑袋。
云玺顿时嗷呜一声轻嚎出声,抓着他的粗布衣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你这登徒子、小浑孙!快抱我回岸边去!”
怀里没毛的猫儿在嘤嘤咛咛着,说着凶巴巴的话儿,顿时让言喻回过神来。
他的小姑娘,果真没有事。
她好好地活着,这会儿正窝在他怀里。
她没有因为箭上写着“忠正”二字而与他生出嫌隙。
除了……
“殿下,您先……松开臣。”
他干渴了一天,嗓音本就喑哑,这会儿染上了情欲,更显嘶哑。
他真怕再让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再抱下去,会出大事儿。
云玺听了,却以为他打着什么其他的鬼主意,顿时抱得更紧了些,连腿都一并缠了上去:“我的衣物!衣物!”
言喻听罢,顿时失笑:“殿下倒也还记得自己是条光溜溜的小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