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麓展面色淡淡,并不想回答白鹿歌的问题。
但她却做出恍然的表情:“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发现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谁都打不过,于是刻苦练习吧?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书本道理来解决的。比如现在吧,咱们要是见到了那千杀阁主,那肯定是不能光靠嘴巴把他骂倒嘛。不过我觉得到了他的地盘,你可能打不过……”
话没说完,霍麓展却忽地停了脚步。
白鹿歌见状,赶紧认怂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烦人了我不说话了。”
“听。”
“啊?你还要听我说话吗?”
霍麓展皱了皱眉:“别说话了。”
白鹿歌乖乖地闭上了嘴。周遭顿时寂静下来,此时她才反应过来霍麓展是要她听什么。
一阵阵波澜似的闷响在隧道里隐隐回**,声音很小,应当是隔了很远,但是因为隧道幽深,于是回音一直传到了这儿来。只不过因为声音太小,实在听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声音。
只是颇有节奏,一下接着一下好似鼓点。
“分辨得出方向吗?”
这种循声追踪的事对白鹿歌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她点了点头,肯定地指了指右边。
“既然能听见声音,那前面一定有岔路。”
两人细细分辨着那细微的回声,循声轻轻敲着右侧石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机关暗门。不多时,果不其然听得一处石壁内隐隐传来空洞的回声。
“当心点儿,这儿这么黑,可别触了什么机关。”白鹿歌担心道。
霍麓展细细摸索了片刻,但还没找到开门的机关,墙里就先传来清脆的机关松动声!
两人皆是一惊,赶紧后退避开。紧接着,眼前的石壁就缓缓翻转打开了。橘红的火光摇摇晃晃地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隧道里一片漆黑,两人一动不动地蹲在一侧,全然隐藏在黑暗之中。
“唉,真他娘的倒霉,偏偏又在咱们当值的时候送了死人过来。这地方阴森森的,还臭,哥们儿真是不想来。”
“有何办法啊。都怪伶人姑姑这个臭娘们办砸了事,让那两个从笙央来的人跑了。哼,没那个本事,还偏要惹阁主生气。这下可好,只能喂老鼠喽。”
两个黑衣男子费劲地抬着一具僵硬的尸体,像扔垃圾似地朝隧道里一抛。尸体啪地一声砸在隧道的积水中,霍白二人定睛看去,竟真的就是昨日在伶人阁见过的那个姑姑!
“可惜了,这婆娘也算颇有姿色。要是没死,咱们还能好好舒坦舒坦。”
“诶,不是说还抓来了一个小倌么?听说就是那小子告了密,这会儿还关着呢。趁阁主还没回来,咱们……”
两人凐笑阵阵准备离开,但这话听在白鹿歌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站住!”
不待霍麓展出手阻拦,白鹿歌已霍然起身疾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记狠拳打在一人脸上。两个黑衣人全然没料到这隧道里竟然有人,此时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鹿歌一拳打断了鼻梁。
“来人……”
一阁众正要呼救,抛荷锋芒已然掠过他的咽喉,将他的话生生斩断。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在积水里,血液混着尸水溅了另一个黑衣人一脸。此人见状,腮帮子一动,就准备咬破牙后的毒囊自尽。
但还没等他下口,白鹿歌就先一把卡住了他的咽喉。随即又是一拳,逼得他不得不将毒囊吐了出来。
“哈,想服毒自尽是吧?以为姐姐我没见过这种伎俩么?我问你,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小倌,可是叫遥杉?”
霍麓展迅速关上石门,以免这动静引来更多千杀阁众。但听白鹿歌这一问,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你贸然出手,如此冒险竟只是为了问这个?”
白鹿歌嘿嘿一笑:“那没办法嘛,你看那个伶人姑姑死得多惨啊。遥杉本来与这事无关,是我那日跟他打听了那么多。要真是把他牵连进来,我良心过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