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卖菜的小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胭脂铺的老板就要走。
“哎呀,别卖东西了,快去看热闹啊。听说沅陵三恶和丞相府公子打起来了!乖乖,那个恶人头子有这么高,拳头有这么大……”
白鹿歌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拉住这小哥。“丞相府的哪个公子?”
“还能是谁啊,三公子霍麓展呗!哎哟,霍公子好好一个读书人,怎就跟那三恶打起来了呢。也不知打不打得过啊,快走啊哥,去晚了说不定人家就打完了。”
白鹿歌手中的铜镜倏地落到了地上。来不及多想,她拔腿便朝铜锣巷的方向奔去。
“好阿妹,等等我啊!”
常婉跟了上去,但追了两步,又转过身去想要顺走两盒胭脂。
白鹿歌头也不回道:“放下。”
常婉无奈,只好又将胭脂都放了回去。她快步追上白鹿歌。
“我这可是为你好啊,你瞧现在霍公子遇见了危险,多好的机会啊……”
“好?这有什么好的!赶紧走,若耽搁了时辰,他受了伤,我掐死你。”
“你这么凶做什么。你想啊,现在可是你美救英雄的好机会。你别动,我给你扑点儿粉,唇脂你可别弄花了。你到时候就这么一亮相,从天而降。霍公子一定喜欢上你,然后你再趁机告诉他你……”
白鹿歌心想这常婉怎么这么能叨叨,简直跟她自己一样话多。难怪霍麓展这么讨厌她,原来被人这么一直絮絮叨叨的吵着,是这么烦人的事。
“你别再说了!快走!”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铜锣巷。不过这一程路的功夫,那一场架已经打完了,四指人也已经不知所踪。王城禁军匆匆赶到,已将霍麓展和佘然带回了丞相府中。
于是白鹿歌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丞相府去。
丞相府的下人们一见是白鹿歌来了,也都像对待自家人一样赶紧把人放了进来。白鹿歌心里只担心霍麓展的安危,两手攥成了拳头,双腿动得飞快,直朝着畅霖苑而去。
尚在院外,却听得霍濯墨的怒骂声。
“这畅霖苑是我弟弟的居室,你往这儿跑做什么?你就是个狗奴才!让你喂马,你还敢给我乱跑?”
循声望去,只见霍濯墨手里举着木棍,狠狠打在那个叫阿明的少年车夫身上。那少年被打得“啊啊”直叫,但又不敢躲避,只能徒劳地举着瘦弱的双臂抵挡着。他的粗布袖子滑下一截,露出来的一段儿胳膊,上面全是鞭痕和淤青,瞧着触目惊心。
白鹿歌瞟了两人一眼,本不想多管别人家教训下人的闲事。但阿明瞧见白鹿歌从房廊走过,却是激动万分地转来视线,冲着她“啊啊”地张开自己没有舌头的嘴,像是在求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有胆子去丢人现眼?那就是个疯子,你以为找她能有用?”
一听这话,白鹿歌心里便觉不乐意了。她冷笑一声收住了脚步。
“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说谁是疯子呢?”
霍濯墨转眼看向白鹿歌,眼里都是鄙夷之色。
“让白三小姐看笑话了。本公子教训下人,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三小姐莫要挂怀。”
“哦,是这样啊。”白鹿歌负手上前,打量了阿明一眼。“他犯了什么错啊,竟惹得二公子这般生气。竟放下了翩翩公子的气度,对一个下人拳打脚踢。看来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