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12章 烈酒医伤仁心破局（第1页）

漠北的清晨总是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昨夜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毡房外的草尖上还凝着一层白霜。沈浩刚起身，便听见毡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瓦剌士兵慌乱的呼喊，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快！快去禀报首领！巴图被战马踢伤了！”

“伤口太深，血流不止，怕是撑不住了！”

沈浩心中一动，连忙走到毡房门口。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瓦剌士兵正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匆匆跑来，那汉子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左腿膝盖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皮裤，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痕。正是之前与小顺子有过交集的瓦剌兵巴图——那个赌钱输了、用半块干饼换了碎银的粗鲁汉子。

小顺子也闻声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爷，是巴图！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沈浩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巴图的伤口上。那伤口约莫有三寸长，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战马狠狠踢中所致，此刻还在不断往外渗血，隐约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血肉。更让人揪心的是，伤口周围己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肿，显然是沾染了草原上的污泥，极有可能引发感染。

“看这样子，是被烈马踢中了膝盖。”沈浩沉声道，“漠北草原尘土多，伤口没及时处理，怕是要化脓感染，麻烦了。”

话音刚落，便见几个部落的巫医被请了过来。为首的巫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绘有奇异图案的皮袍，手中握着一根雕刻着兽头的木杖，嘴里念念有词，围着巴图跳了几圈祈福的舞蹈。随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把干枯的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烂，又兑了些浑浊的马奶酒，调成糊状，首接敷在了巴图的伤口上。

“神药会驱散邪祟，巴图会好起来的。”巫医做完这一切，语气笃定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的瓦剌士兵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巫医叩拜，祈求神灵保佑巴图平安。小顺子看得有些发愣，拉了拉沈浩的衣袖：“爷，这巫医的药真能管用吗？我看那草药都干巴巴的，而且马奶酒那么浑浊，敷在伤口上会不会更糟？”

沈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巴图的伤口。他来自现代，深知伤口感染的凶险。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旦伤口化脓感染，很可能引发败血症，轻则截肢，重则丧命。巫医用的草药或许有一定的消炎作用，但未经消毒的草药和浑浊的马奶酒，反而会将更多细菌带入伤口，加重感染。

果然，不出沈浩所料。接下来的两日，巴图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他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不停胡言乱语。原本流血的伤口己经开始化脓，黄绿色的脓液不断渗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伤口周围的红肿也蔓延开来，整个膝盖都肿得像个馒头，轻轻一碰，巴图便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部落的巫医又换了几种草药，甚至用烧红的铁针去烫伤口，说是要“烧死邪祟”，结果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让巴图的伤口更加恶化，疼得他几次昏死过去。瓦剌士兵们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日渐衰弱，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与绝望的神色，有人甚至己经开始准备后事。

脱脱不花也闻讯赶来，看到巴图的惨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沈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哼，明朝来的俘虏，不是说你们汉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吗？怎么，看着巴图要死了，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显然是想借机刁难沈浩。周围的瓦剌士兵也纷纷看向沈浩，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怀疑，也有不屑。毕竟，在他们眼中，沈浩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靠着茶叶贸易才勉强获得喘息机会的“汉狗”，怎么可能懂得医治重伤？

沈浩心中一沉，脱脱不花这是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若是他不出手，巴图一旦死去，脱脱不花必然会借机发难，说他见死不救，甚至可能污蔑他是故意诅咒瓦剌士兵，到时候不仅他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就连刚刚起步的茶叶贸易也可能受到影响；若是他出手相救，万一失败，脱脱不花同样有理由置他于死地，说他医术不精，害死了瓦剌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