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笑了一番,将成亲的日子也定了,就在明年九月份。不管许镇玄能不能中举,两人都会成亲。许夫人喝了两盏茶,吃了几块点心,才带着丫鬟们告辞离开。沈安安将人送到门口,一直看着马车走远。常喜从作坊回来,就看见家里多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礼盒。“娘,今儿个是有什么喜事?这是谁送来的,这么多东西?”沈安安笑着说,“今儿个许家来给你姐提亲了,日子也定了,明年九月份。”常喜一下子愣住了。“提亲?给姐姐提亲?姐要嫁人了?”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忘了合上。“是啊,许家那公子,你也是见过的,长得一表人才,对你姐姐也好,你姐姐也是愿意的,这门亲事再好不过了。”沈常喜听着,心里替姐姐高兴,可一听到明年就要嫁人,那在家的日子不就没几个月了?嫁了人,那就成了别人家媳妇,就不会住家里了,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她了。沈常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堵在胸口,难受得很。她小时候娘有干不完的活,忙完地里忙家里,根本没时间带她,她可以说是姐姐一手带大的。那些年,日子像泡在黄连水里一样苦。小时候,奶不待见她们姐妹,说她们两个都是赔钱货,是丫头片子,是没用的东西。奶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给她们,她和姐姐只能眼巴巴看着,口水往肚子里咽。每次奶骂她的时候,姐姐都会护在她身前,为了她跟奶顶嘴。那时候姐姐也只是个孩子,比她大不了几岁,小小的身子,却把她牢牢护在身后。冬天她们屋里最冷,窗户漏风,被子又薄,姐妹两个挤在一个被窝里,互相取暖。姐姐心疼她年纪小,会把她的脚捂在怀里,说,”常喜,你的脚太凉了,姐姐给你暖暖。”小小的她,就是在姐姐的怀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过的冬天。还记得那年冬至,奶包水饺,香喷喷的,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她馋得不行,趴在灶房门口看着,不停咽口水。奶看见了,一个没给她,还把她臭骂了一顿。她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后来姐姐偷出来了两个水饺给她,“快吃,别让奶看见了。”她狼吞虎咽吃了一个,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水饺。“姐,这个你吃。”剩下的一个水饺,她咽着口水送到姐姐嘴边。“姐不吃,你吃。”“不,一人一个。”就在两人推让的时候,奶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手里的水饺。为此姐姐还被奶打了一顿。姐姐就是这么一点点把她带大的。“姐要是嫁人了,还能回来吗?”她声音里带着委屈,带着不安。沈安安看着她,心里明白这孩子的心思,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傻孩子,当然会回来,你姐又不是嫁得远回不来,她想回来就能回来。”“娘,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咱们村嫁到本村的姑娘,都不能轻易回娘家,何况是姐姐,嫁到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想回来就回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沈安安看着她,心里也酸酸的。这孩子从小跟姐姐感情就深,舍不得是正常的。她叹了口气,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晚上,常喜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姐姐屋里,说什么都要和姐姐一起睡。常欢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门响,回头一看,就看见妹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常喜?你怎么了这是?”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姐,我今晚想跟着你一起睡。”沈常欢看着妹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妹妹过来,“怎么了?不高兴?”常喜摇摇头,又点头,眼眶更红了。“姐,你成了亲,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沈常欢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那头发软软的,跟小时候一样。“傻丫头,怎么可能不回来?”她声音温柔,“姐就是嫁人了,也还是你姐,这里还是我家,想回来就能回来。”“真的?大户人家不是规矩多嘛。听人家说,大户人家的夫人,出门都要婆婆点头,回娘家也得婆婆同意才行。姐,你以后会不会被欺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常欢的脸颊不自觉红了,“他们家不一样,许镇玄他……知道我:()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