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陈广益颤抖着伸出手,想去合上刘氏的眼睛。可是试了几次,那双眼睛根本就不肯闭上。苏老头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地看着床上渐渐僵硬的刘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忽然怪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没想过要杀人的……我没想过!我只是来要钱!这刀也不是我的!”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可是他这会早就已经吓得腿脚发软,才刚跑两步就一个踉跄,又重重摔倒在地上。“站住!”陈广益一声暴喝。苏老头怎么可能听他的,爬起来还想往外跑。陈广益却已经上前,一把揪住了苏老头的衣领。“你……你想干什么?”苏老头结结巴巴问,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杀了我娘!”陈广益一字一顿,声音悲痛欲绝。“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意外。对,这就是个意外!”苏老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说服陈广益,“你也看到了,我是跟你争执,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钱!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的!要不是你躲开,那刀也不会砍在你娘身上……”陈广益冷笑一声,“你杀了我娘,你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广益,你可是我的好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啊!”苏老头抓住陈广益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你要给我作证,我不是故意要杀你娘的,你也看见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和你娘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陈广益嘴角扯起一个古怪的笑,“一家人?”他有些嫌恶地掰开苏老头的手,“从苏晚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咱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你来我家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你杀了我娘,你倒是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苏老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簌簌而下。他知道这次他要完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可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如果陈广益肯给他作证,证明这是误杀,或许县太爷能判得轻一些,流放也好,坐牢也罢,他还不想死!“广益,我求求你,只要你肯去给我作证,说这就是个意外,咱们之间的账就两清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行不行?以后我们苏家所有人都不再踏进陈家半步!”“两清?”陈广益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话。要是苏晚棠跑了苏家人不来闹事,他愿意和这家恶心至极的人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这家人就是看不清形势,竟然还跑到他面前来蹦哒,这就是他们的下场!“我恨透了你们苏家所有人,我要你死!”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让苏老头浑身冰凉。他死死盯着陈广益,忽然间,他也感觉出来事情的不对。他的脑子是不太灵光,可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那菜刀是你拿来的!”苏老头声音尖利,“想要杀人的是你!你个不孝子!”陈广益眼神闪烁了一下。苏老头神情紧绷,立刻捕捉到了陈广益的眼神变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一切,对不对?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你娘!”“你闭嘴!”陈广益用力将人扔在了地上,脸色难看,“我娘明明是你杀的,你抵赖也没用!”苏老头摔在地上,呛咳了几声,“就是你!要害你娘的明明是你自己!”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陈广益嘶吼,“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娘有钱,我怎么会跑去找你娘要钱?你要是不拿菜刀进来,你娘又怎么可能会出事?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计好的,你这就是早有预谋!”陈广益听着苏老头的指控,神情半点不慌,”就凭你的臆想,你觉得谁会相信?明明就是你自己拿刀冲进我娘的屋子杀了我娘,你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人证物证俱在,你逃不掉的!”就在两人对峙时,钱杏花从外面走了进来。钱杏花拎着东西进门,她是趁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才出门的,没想到回来就看到满身是血的苏老头,顿时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叫不要紧,村里人很快就聚集过来了。“怎么回事?杏花你咋了?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叫那么大声?”钱杏花捂着嘴,指着浑身是血的苏老头。“我刚才还听见打架的声音了……啊!这是咋了?不会真出人命了吧?”几个村民惊慌地大叫,越来越多的人往院里走。院子里满的狼藉,还有斑斑血迹。“这是咋了?”陈广益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声音哽咽,“我娘……我娘被苏老头杀了!”“什么?”几个村民大惊失色。他们这才往屋里跑,看着床上的刘氏,身子早就已经凉了。“真是作孽啊!快去报官!”有人大声喊。接着就有人往门外跑去。苏老头见状,连忙解释,“别去!这都是意外……不要报官……”“什么意外不意外!人都死了,你还狡辩?你看看你手上的血!”有人愤愤开口。“是陈广益给我的刀!对!都是他!是他干的!”“到这时候了你还狡辩!那是陈秀才亲娘!他怎么可能给你刀让你杀了他娘!”“就是!说慌也不动脑子,他给你刀你就接着,他让你杀你就杀啊!”村民们把苏老头围在中间,对着他指指点点。“真是作孽啊,刘氏瘫在床上已经够苦了,居然还死得这么惨!”“哎呦呦!真是谁沾上苏家谁倒霉啊!苏家这一大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陈秀才这也是可怜,爹娘都没了,媳妇也跑了……”陈广益跪在刘氏床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安慰,“陈秀才,你节哀啊……你娘这走了也算是解脱了,再也不用再受苦了……”:()被前夫处处嫌弃,和离之后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