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窒息的痛楚让她连惊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夫君,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身躯再次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咯……吱……”
那是楚秋然的膝盖骨,在被一寸寸压向地面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只要再往下沉一分,他的双腿,乃至他的武道根基,將彻底报废!
屈辱、愤怒、不解、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滚,最后却化为一股穷途末路般的狠劲。
跪?
今天谁来都別想让老子跪!
就在他准备引爆体內仅存的几丝气血,寧可自毁也要站著死时,那股能將山岳都压成平地的恐怖力量,却又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来得蛮横,去得突兀。
巨大的压力差,让楚秋然浑身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栽倒。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把將他扶住。
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顺著手臂渡入他的体內,暂时稳住了他那几近崩溃的经脉。
“师父!”
楚秋然看清来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著嗓子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玄真子,他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了一眼高台上神情淡漠的天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无奈。
“撑住!”玄真子低喝一声,扶著摇摇欲坠的楚秋然。
“师父,天机子前辈他……他这是……”楚秋然喘著粗气,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玄真子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恼火。
“我方才去找他,他闭门不见。”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楚秋然的天灵盖浇到脚后跟,让他刚刚因为玄真子到来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心,一点点往下沉。
连师父的面子都不给?那个老怪物,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抓住玄真子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那……若冰呢?若冰她怎么样了?”
玄真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扶著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探究的视线,眉头皱得更紧了。
“別急。”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的凝重之色,比刚才更甚。
“先离开这里再说。若冰那边……出了点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