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悽厉嘶吼,整个人从地上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像一截被电流击穿的烂肉,疯狂地抽搐著,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楚秋然这才收回那根按在伤口上的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一滩蠕动的血肉。
“醒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鬼影的抽搐停顿了一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肿胀的眼皮。
那张俊美无儔、却比恶鬼更可怕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怨毒与恐惧,瞬间塞满了他的胸腔。
“杀……杀了我……”
他的声带早已被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喉咙里刮,含混不清,却透著一股解脱的渴望。
楚秋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杀你?”
“那多没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与鬼影那双浑浊的眼睛平视。
“你这条命,现在可金贵著呢。”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翻,一枚冰冷的鬼脸令牌出现在他掌心,被他隨意地拋了拋,又稳稳接住。
“说说吧,这玩意儿,怎么联繫你们『幽冥殿?”
鬼影看著那枚熟悉的令牌,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牵动了满身的伤口,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做……梦……”
“是吗?”
楚秋然不以为意,甚至还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他的说法。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鬼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臂,手指精准地落在了臂骨断裂的茬口上。
鬼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嘴硬是好事,说明还有力气。”
楚秋然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內容却让鬼影的灵魂都在发抖。
“別急,我们有整整七天的时间。”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明白……”
“咔——”
楚秋然的指尖,稍稍加了一分力道。
骨头断裂的茬口在血肉中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呃啊——!”
鬼影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闷吼,整个人像离水的鱼,猛地弹了一下,隨即重重砸回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楚秋然鬆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对你而言,才是一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