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就是不想去。
裴忌的确不想去。
他嫌麻烦。
一想到动不动就泪眼汪汪、觉得受了委屈的李幼棠,他就头痛。
他实在没有耐心哄这么个身娇体弱的女人。
裴忌沉吟片刻,男人嗓音沉稳,继续道:“母亲若是放心不下,明日可多派几名府中的护卫护送弟妹去松山寺。”
李幼棠也不想麻烦裴忌。
更不愿意同他多打交道。
她正要开口说话,婆母就先她一步。
侯夫人颇为不赞同的看了眼长子,“明日是你弟弟的冥寿,你心里难道一点儿也不念着他吗?”
裴忌拢着眉头,面色冷肃。
片刻之余,他朝李幼棠看了过去。
女人娇媚的眉眼好似笼着淡淡的愁云,那双眼睛尤其可怜巴巴。
裴忌心里莫名烦躁,像起了一阵无名之火。
他冷冷的想,她是该难过。
毕竟裴津一直以来都很疼她,什么事都惯着她。
裴忌见过好几回,她在裴津面前发小脾气,扭过脸去冷哼哼的故意不理人。
裴津就像一条小狗,得了冷脸还要贴上去哄她开心。
裴忌回过神,他想她可真是会在母亲面前装乖。
分明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却装得比谁都老实。
“少淮,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你带着幼棠一同去宝山寺。”
少淮是裴忌的字,平时只有极为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唤他。
裴忌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考量片刻,还是妥协了下来。
李幼棠见婆母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
她抬起小脸,看着裴忌,小声又客气道:“劳烦大哥了。”
裴忌亦是十分客套:“不客气。”
恰好此时,丫鬟将煮好的姜汤送了上来。
裴忌随手接过瓷碗,他将碗主动推到了李幼棠的面前,“弟妹适才过来也受了风寒,喝了姜汤正好去去寒。”
李幼棠有些紧张,尤其是被裴忌这么盯着。
他在监察司的为官,没少审问案犯。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像在看案犯一样。
李幼棠苦着脸接过姜汤,“多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