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雾又问:“皇后娘娘,您可是来探望喜莺?”
燕绥宁点点头。
香雾看了眼身旁的喜莺,轻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特意来看望你。”
“皇后娘娘……燕、燕家人!看我!”喜莺脸色骤然大变,一把推开香雾,冲回房间里,钻进了桌子底下。
香雾连忙进去拉她,可喜莺一直说着“放过我”、“别剪我头发”、“别打我”这样的话,说什么不肯出来。
最后还是几个护卫进去,合力将她抬出来,并让扶助司常备的大夫给她扎了针,这才平复下来。
燕绥宁早已避开了,走在路上,她也有点难过。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会遭受那些,怎么会说疯就疯了呢?她还这么年轻。
燕绥宁长吁短叹,青梅安慰了她两句。
“皇后娘娘。”身后传来香雾的声音。
燕绥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香雾走上前来,向她行了个礼,还是从前宫中的那种礼数。她与别人不同的气质,大抵是在宫中沉淀起来的。
燕绥宁友好地笑了一下:“香雾,你有什么事吗?”
香雾认真说道:“喜莺会如此,与皇后娘娘没有关系,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因此责备自己。”
没想到她是特意赶来说这个,燕绥宁有些吃惊。
香雾看她的表情,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我们寻常百姓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说什么,皇后娘娘从前确实做错了很多事,但如今又是确实做了很多好事。寻常百姓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更别说盯着过去的那些仇恨埋怨一辈子,皇后娘娘这扶助司帮了许多的百姓,如今听说要办义学,比起那些只会说大话、摆清高的权贵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我们百姓眼睛雪亮,自然瞧得见皇后娘娘的好。”
“我……”燕绥宁当真听得深受感动,“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香雾笑了笑:“除此之外,民妇还想同皇后娘娘说一件陈年往事。”
站着说话也挺累的,燕绥宁左右环顾,带着她去到旁边僻静的小亭子里坐下。
香雾娓娓道来:“民妇的娘亲从前在燕家当差,那时候燕家尚未出两个国公。约莫是十年前,民妇去燕家找娘亲,偶然听见那位姓邓的夫人和她的侍女说话,她们说到了大房的女儿,也就是娘娘您,她们还说,一定要去找那个大师,懂得术法的那个。”
燕绥宁怔住了,立在她身旁的青梅也是紧紧蹙起了眉。
“民妇那时年纪小,记得的不多,这些已是全部了,由于比较特别,民妇一直记着,原本打算烂在心里,但毕竟事关娘娘,如今有了机会,那民妇便说与了皇后娘娘听。”
“谢谢你,香雾,”燕绥宁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这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
十年前她莫名其妙魂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居然还能牵扯出这样的内情。
原来这是她的婶婶邓氏一手策划的吗……
燕绥宁心事重重,一回宫就打算去紫宸殿找桓景倾诉。
可才下马车,进入日照门,雀钗的侍女秋叶便“扑通”一声,跪到了燕绥宁的面前,满脸泪水地恳求说道:“皇后娘娘,雀昭仪病倒了,昭仪说,希望您能去见她最后一面。求您去见一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