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绕过屏风,桓景便已解开了燕绥宁的腰带,房中烛灯太亮了,桓景知道燕绥宁喜欢暗的,他便让燕绥宁先去**,而他走去旁边把灯熄灭。
还剩下最后一盏了,燕绥宁坐在床沿,突然说道:“本来今天晚上,我是打算要抚琴给你听的。”
桓景略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抚琴?”
“对啊,之前答应过你的,单独弹琴给你听,”燕绥宁懒洋洋地说,“前几天我一直在学,到今天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我……忘了。”桓景皱起了眉头。
但是他确实想这个已经很久了。
桓景留下了最后一盏灯,走回到床前,摸了摸燕绥宁的脑袋:“陶陶,可以让他们把琴送过来,你再弹给我听吗?”
燕绥宁很好说话:“可以啊。”
严笑槐听令,赶去中宫取来了那把皇后的古琴。
桓景在门口接过,向严笑槐严正叮嘱:“今夜朕不见任何人,你们看好紫宸殿,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
“是。”
桓景关上门,捧着琴回到床前,燕绥宁已经脱去繁复的外衣,只剩一件里衣套在身上。
她今晚没有束发,青丝在脑后挽了个结,几缕没能一并挽进去的松松散散地垂搭在眉边、脸侧,显得端庄而又典雅。
桓景的心跳漏了半拍,走到近前,他将古琴往**一放,左手捏住她的下巴,便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极尽缠绵,燕绥宁都被亲得有点发懵。
唇齿终于分离之际,燕绥宁听见桓景低沉的嗓音:“陶陶,衣裳这么快脱光了,冷不冷?”
“不冷,”燕绥宁从刚才的余韵当中缓过了神,兴致盎然地说,“你快坐好,我要开始表演了。”
“好。”桓景欣然应允。
燕绥宁颇有架势地将古琴横在面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她将手指悬停在琴弦上方,又蓄了会儿力。
桓景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对面,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燕绥宁的身上。
燕绥宁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手掌放下去,拨出了第一个琴音,而后,乐声便如流水一般尽数倾泻而出了。
渐渐地,桓景的脸上露出了惊艳之色。
他听过的琴曲不多,不过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在桓景听来,燕绥宁所弹奏的不输给他们任何一个。
燕绥宁确实练习了很久,还很刻苦,不过从没想过放弃。看见桓景的表情,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良宵引》结束了,燕绥宁颇有几分得意地瞧向桓景:“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很好听?”
“好听,”桓景眉眼含笑,对她从不吝于夸赞,“陶陶,你弹得很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燕绥宁于是更加得意了。
桓景取过古琴,放到一旁地上,倾身向着燕绥宁靠近,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燕绥宁抬眼看他,双目明亮,犹如盈满星辰:“维摩哥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可能,”燕绥宁慢慢说着,嘴角翘起微笑的弧度,牵起他的左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声音轻轻的,“有你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