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案子他也略有耳闻,他其实觉得这个跟皇后的关系不大,即便当真是皇后指使的,那跟何甫一家有什么牵连?
很多人总是这样,以为是在与罪恶为敌,事实上成为了另一种罪恶。
思绪收住,何武摸了摸何辙的脑袋:“不着急,我来帮你修吧。”
何辙点一点头:“那哥哥你就来我家吃晚饭。”
何武笑了一下。
窗户纸刚糊上,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最终在院门外停下。
何辙听得害怕,躲到了何武身后。
何甫撑着木头拐杖出来,神情凝重地对何辙道:“你先回自己房间,等一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何辙乖乖去了。
何甫又向何武道:“小武,你也进去吧。”
何武一句话没说,已经朝着院门走去了,何甫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了,叹了口气,颤巍巍地跟了过去,还要再拦。
何武置若未闻,黑着一张脸把门拉开。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着软甲的高大男子,吊眼睛,高颧骨,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不过,他很有礼貌:“老先生好,小先生好。”
何武打量了他一个来回:“你是羽林军?”
“是的,我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为老先生送信。”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信件,递了过去。
何甫接了信,请羽林军进去坐坐。羽林军却婉言谢绝了,纵身上马,掉头回去了。
何甫将门锁好,拆开信件来看,前边读得神色庄重,后边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就笑了。
何武其实很好奇皇后写的是什么,但是他觉得,要是主动去问,那就显得他好像很关心皇后。但是这怎么可能!
于是,何武憋住了。
“小武啊,”何甫看完了信,笑着转向他,“皇后娘娘还有一段话是写给你的。”
何武心思微动,愣是憋着,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写的什么?”
何甫笑眯眯的,把信放进他的手中。
何武是认得字的,低头一看,只见最后一段写着:“对了,秋试快要到了吧?何文、何武都报名了吗?让他们好好准备哟,相信他们一定可以金榜题名!”
皇后的字不规整,但很清秀,还有几分可爱。
何武看着有一会儿,忽地嗤笑了一声:“真啰嗦。”
他把信还给何甫,肃然道:“不过,爷爷,你觉得皇后这样了,这个义学还办得起来吗?”
收到这封信以后,何甫一扫刚才的愁云笼罩,笑道:“皇后说要办起来,那肯定就能。”
……
得知羽林军已经把信件送到何甫手上,燕绥宁松下一口气,她也是突发奇想,问了问何家近况。
听到院门紧锁这个细节,燕绥宁的眉头便蹙了起来:“不对劲,这样肯定是有问题。”
她又把孟邵流叫进来,让他们多关注一下何家的情况。
孟邵流才应声退下,燕绥宁坐在玫瑰椅上,舒出了一口气:“好累啊。”
蓝蓼笑道:“娘娘,您今日似乎尤其疲累呢。”
燕绥宁懒洋洋的:“是啊,我最近真的很容易……”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
青梅也在旁边,跟着警觉了起来:“娘娘,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