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绥宁又揉揉额头,感觉稍微好些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嘱咐奚正,“你回去跟陛下说一声,让他记得过来吃晚饭。”
“是。”
燕绥宁还在头晕,并未记起要安排蓝蓼送奚正出去。
奚正也不惦记这么一回事,福了福身便动身向外走,刚出殿门,他听到一阵脚步声,略微侧目,一眼见到了蓝蓼。
奚正愣了一下:“你……”
蓝蓼语气自然:“看你没吃饭似的,可别走到一半就晕倒了,所以送你一程。”
奚正静默须臾,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最后只是道了声“多谢蓝蓼姑娘”,回过头来,继续走他的路。
安静了片刻,蓝蓼感慨出声:“昨晚我见皇后娘娘微愠,不肯搭理陛下,还以为他们会吵架呢,没想到一晚上就好了,皇后娘娘还主动让陛下来长安殿吃晚饭。”
奚正没有说话。
“上次在飞鹤楼也是,我也以为陛下和娘娘会吵架,没想到娘娘出来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似的!”
“飞鹤楼”三个字引起了奚正不那么美好的回忆,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一言不发。
“对了,”蓝蓼已经送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歪过脑袋看他,“那天飞鹤楼,你是不是也去了?”
奚正怔了怔。
他确实去了,去了看见她和严笑槐那样,回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他进膳的时候想着,睡前也想着,导致他不仅吃不好,睡也睡得不好。
每次见到严笑槐,他还会翻白眼。对蓝蓼,他当然舍不得翻白眼。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那天究竟和严笑槐发生了什么,问她是不是喜欢严笑槐。他还想告诉她,严笑槐根本不打算成婚,他是要一辈子效忠陛下、服侍陛下的。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能说得出口。
奚正光是那么站着,久久不作声,蓝蓼没有再追问,笑了一下:“大概是我看错了。”
她挥了挥手:“你快去回禀陛下吧。”
奚正闷闷地“哦”了一声,离开了中宫。
蓝蓼看着他的背影有片刻,总感觉很奇怪,奚正前段时间很喜欢跟她说话的啊,怎么最近越来越冷淡了。
也罢,蓝蓼不琢磨了。
她回到长安殿,进门没有见到皇后,“咦”了一声。正逢青梅从里间出来,蓝蓼忙问:“青梅,青梅,皇后娘娘呢?”
青梅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嗓音压得很低:“皇后娘娘刚睡下。”
皇后确实是喜欢睡午觉的,蓝蓼觉得这也正常,点一点头,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不过一直过了酉时,小厨房的饭菜都已端了上来,房中依旧没有动静,皇后还没有起。
这就令蓝蓼有些诧异了。
平日里,皇后娘娘虽说懒惰了些,可在打扮、吃饭这两件事上从不含糊,今日这是怎么了?
蓝蓼和青梅正商量着要进去叫燕绥宁起来,门外传来接续的问安声。
桓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