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
傅玄肯定要对她做别的什么。
燕绥宁随时准备好了呼叫孟邵流,但是傅玄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什么毛手毛脚都没有,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您还记得吗?您对在下说过,在下是您唯一一个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的男子,您还说您很喜欢在下,只是在下长得不够俊美,家世也不好,倘若要娶您为妻,那便需要付出很多。”
燕绥宁听得一愣。
还真是叙旧谈心?
等一等……
听这谈话的内容,不是古代版的PUA吗?
从前的“她”还会这种套路?
当初桓景对她说起傅玄的事,根本没有提到这些内容,这说明除了“她”和傅玄,这些对话、这种关系根本无人得知。
“在下什么都听您的,您说了想要什么,不论那多么昂贵,多么珍稀,在下都会寻来给您。可是家族不允……”说到这里,傅玄的语气极度悲伤,几乎都带出哭腔来了。
他停了一停,才往下说道:“您又说,让小的把您拐走,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不得不同意您的婚事。”
燕绥宁更诧异了。
这些事不是傅玄做吗?
居然是“她”的指使吗?
“那年您已经十五岁了,您那么美丽,那么迷人,在下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要一亲您的芳泽,幸而您给了在下一记耳光警告,在下才终于停了下来,向您磕头认错。也是那个时候,您的父兄赶来了。”
傅玄叹了一口气:“娘娘,您与在下都算错了,他们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同意这场婚事,而是责令在下再也不能接近您的身边。在下知道,您也很不舍。在下真的很后悔,当初不该将您拐走,如若没有做这样的事,或许今日你我已是夫妻。”
燕绥宁:“……”
她怎么觉得,这分明是“她”故意为之呢?
厌倦了傅玄,想要摆脱他,直白地说肯定没什么用,傅玄会死缠烂打,可要是被父兄撞见了,那么阻力也压力都是最大的,傅玄就再也没办法来找她了。而这样傅玄非但不会怪罪她,反而会心疼她,对她念念不忘。
“在下努力地钻研学术,终于入了国子监,也有了官职,本以为这样在下就可以迎娶您为妻子了,可是您却……您却入了皇宫,成为了当今皇后。”说到这里,傅玄的声音一度哽咽。
燕绥宁依旧默不作声。
其实“她”肯定早已经把傅玄给忘了,根本都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号人。他却还惦记着,还在为了她而拼搏。
这也太悲哀了。
傅玄脚步一顿,突然转过来,双手按住了燕绥宁的肩膀:“可是正如信中所写,在下根本不在意这些!在下对您的敬仰爱慕从未停止!”
燕绥宁皱起了眉头:“放开。”
傅玄却没有撒手。
他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酒气上涌,什么事都敢想,也什么事都敢做。
他知道她正得极致的恩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傅玄即便没有做过,却也听说过,在画册上看到过。
他嫉妒皇帝,嫉妒得快要发疯。
所以李嘉声来找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拒绝。
现在,傅玄也更不可能放过燕绥宁。他把她往后推了一段距离,将她按到了假山岩壁上。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燕绥宁,眼眶泛红,已是近乎癫狂:“他是如何对您的?他可以做到的,在下也都可以做到,还可以做得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