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慌神中手一松,她险些把杯盏掉在地上,被沐烨眼疾手快地接住。
“世子。”祁烟北并没有让自己慌神很久,连忙错开沐烨,走到侧边,微微欠了身行了一个礼。
“吓到你了吗?我听白雪说你在休息,不想她打扰,便这样走进来了。”沐烨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慌张的样子,眉目间现出一丝讶异。
祁烟北一听也红了脸,不知作何答复。
“其实,我来是有事想来问问你。”沐烨坐了下来,端起了那杯茶刚想喝,又想起是自己为祁烟北倒的,便又放下了。
祁烟北见到此番景象,便又倒了一杯茶给世子,侧身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
“世子有何事?”祁烟北想不到沐烨这次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因为最近她可消停了,没给他找什么岔子。
“是这样的,虽说是皇上赐婚,但是我世子府给你的彩礼可不能少,不知祁姑娘家中有多少人,家父家母可有何要求。”虽然沐烨也已经派人查清楚这祁烟北的家底,但是自己克制不住,总想找个理由来接近她。
“小女父母已经走了,唯有一继母和妹妹在家,至于彩礼,我们祁家本就是高攀,不敢多求。”祁烟北说得滴水不漏,但她没有想到堂堂一朝世子居然会来同自己商量彩礼,这让祁烟北同他好像就像普通的男女情人一般,
只可惜,她认定这是他虚伪恶心的一面,当初姐姐就是受他蒙骗,才会被连累祁家满门抄斩,连自己也只是苟且偷生。要不是他,祁家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
沐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祁烟北色深色,微微勾起薄唇。
她的回答,倒是和他调查的一样。
那日见她在ji院赎白雪,沐烨也是起了疑心的。但是心中看来,似乎是他多虑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彩礼就按世子府这边的习俗置办吧,今日我就派人送过去,顺带接妹妹过来一起陪同祁姑娘。”沐烨看了一眼祁烟北的眼睛,做出了如上安排。
“谢谢世子考虑周到,我确实好久没见小妹了,甚是想念。”
祁烟北不知道沐烨这又是什么计划,好端端地怎么会接她小妹过来?是起了疑吗?
但她不敢问,只能故作欣喜的答应。
其实沐烨同样也看不透祁烟北,至少在这些日子置办喜宴的时候,他很少见祁烟北对这场婚事上心。
“不用多礼,日后都是一家人,也是我失礼,没能早点想到这点。”沐烨喝了一口茶,眉目淡然。
一家人?祁烟北气得牙痒痒,但终归什么都没说,只是做娇羞状。
“天色已晚,那我先回去了。”沐烨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上树梢,再待下去便不合适了。
“那世子好生休息。”祁烟北没有留他,之前是因为生病才借口留他在房内一同歇息,如今两人快成亲了,还是少见面为好。
虽说现在的民风开放,因当今圣上喜爱男风,民间的男婚女嫁跟着也就随便起来了。但这世子却格外注意这些礼节,所以她也该谨慎些才是。
“世子。”等到了沐烨的屋子里,白祈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是的,并不是什么天色已晚,而是白祈有事汇报。
“何事?”沐烨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带有一丝责怪的意味,待白祈抬头看向他时。
他又平静下来了,继续做那个淡薄的世子。
“我查到长公主那边最近在使用一种白玉膏的药,但是长公主很小心使用保管着,恕我无能,没能查到是什么成分。”白祈像是没发现今日的世子有何不同一样。
“既然查不到成分如何,那就去查功效如何。”沐烨并没有顺着白祈的话说下去,这倒不是无能不无能的事,连白祈都无法接近那药膏,想必这长公主用的药膏还真的是不可见人。
“世子英明,还有一事,不知……”白祈刚刚还沉寂在沐烨的计谋之中,突又想起一事,但是又不太敢说,毕竟前面阿漓的例子摆在那里。
“有什么事就说吧,这里也没有旁人。”
沐烨一说完这话,白祈心里就有底了,原来之前的阿漓是因为要做戏给旁人看。
“多谢世子,今日我在暗中保护世子您时,倒是没发现长公主那边派来的人都是草包,被我提前解决了,但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这一切。”说到这里白祈收起之前的那副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世子,这些年来,自己替世子解决过很多麻烦,他一直生活在暗中,但是没想到这次被人家在暗中关注着一举一动。
“你是说监视我,还是你。”沐烨似乎并不意外,这些年来,他的事情一直都是阿漓出面打理,白祈几乎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但自从那次因为祁烟北而露面,他就已经想到,会有人来调查他。
“属下辨认不了,因为对方只是在暗中观察,并没有下一步计划。”白祈皱着眉头说道,尤其是那人的武功应该跟他不相上下。
“既然无事,那就留个心眼就可。”沐烨像是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加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