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能动”。
是“再来”。
楼主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烦躁。
不是因为他打不赢——他当然打得赢,金丹对筑基,碾压是注定的。
但这两个人……像两块怎么也砸不碎的石头,被打飞了就爬起来,被打碎了就重新拼上,然后继续扑过来。
而且那该死的魔气——每一次他的神识试图锁定他们的动作,那层紫黑色的雾障就会干扰他的判断。
不多,只是一点点偏差。
但就是这一点点偏差,让他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线,让那个女刺客的匕首总能找到缝隙。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四道伤口。
都不深。但每一道都在蔓延紫黑色的魔气侵蚀。
“够了。”
楼主停下了攻击。
暗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林澜半跪在地上,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右手还握着那柄被魔气浸透的长剑。
夜昙站在他身侧,匕首上的紫光明灭不定,左肩的伤口在淌血,但她的眼睛——那双亮着紫色光环的浅灰色眼睛,依然清醒。
楼主站在十丈之外,看着他们。
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七八处,紫黑色的魔气侵蚀让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他的气息依然稳固——金丹中期的底蕴,远不是这点伤就能动摇的。
“我承认,”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你们比我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他抬起右手。
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金丹之力的全力凝聚。不是光刃,不是掌风——是将金丹中所有的灵力压缩成一点,然后释放出去的毁灭性一击。
暗殿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碎石悬浮,尘埃倒卷。那团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盛,将楼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辉中。
“但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平静而笃定,“金丹一击,你们接不住。”
林澜看着那团金光,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足以抹杀他们的毁灭之光。
他的灵力几乎见底。经脉断了大半,左臂废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
他转头,看了夜昙一眼。
夜昙也看着他。
紫色光环中的灰色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心楔中没有传来恐惧。
也没有犹豫与告别。
只有一个简单的、不需要任何语言的意思——
*一起。*
林澜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他站起来。
将体内天魔木心中最后一丝魔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出来。紫黑色的气息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与夜昙身上蔓延的魔纹遥相呼应。
心楔震颤。
两道魔气,在他们之间交汇、缠绕、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