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他将这些天反复演练的运使之法尽数催动,那股魔气顺着他的经脉奔涌而出,蛮横地撞向手腕上的禁制锁链。
禁制锁链上的蓝光,是灵气构成的。
而魔气,与灵气相斥相蚀。
“咔嚓——”
锁链上的禁制纹路被那缕魔气侵蚀出一道裂痕,蓝光骤然黯淡。林澜双臂猛地向外一挣,铮然一声,黑色的锁链应声断裂。
楼主的瞳孔收缩了。
“魔气竟能蚀我禁制——”
他的话音未落,林澜已经欺身而上。
挣脱锁链的瞬间,他体内被压制的灵力轰然复苏,与天魔木心的魔气交融,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势——他没有兵器,但他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聚着一缕紫芒,直刺楼主的咽喉。
同一时刻,夜昙也动了。
她体内那道紫色的魔纹在锁骨下亮起,几乎在林澜挣断锁链的同一瞬间,她也以同样的方式蚀断了自己的束缚,楼主指向她眉心的那道暗红光纹,扑了个空。
两人之间通过心楔传递的默契,让这套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仿佛是同一具身体在行动。
她向另一个方向掠去,从角落拾起了被收缴时随意丢置的匕首。
当她的指尖触到熟悉的刀柄时,整个人如同找回了魂魄,身形瞬间消失,融进了暗殿摇曳的阴影之中。
楼主向后一仰,避开了林澜的剑指。
但那缕紫芒还是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魔气顺着伤口侵入,让那道血痕周围的皮肉微微发黑。
“嘶——”楼主轻吸一口气,眼底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好胆。”
他猛地一拂袖,金丹中期的神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一片无形的领域,将整间暗殿尽数笼罩。
这是他专修神识所能做到的异能——在这片领域之内,他能感知到每一粒尘埃的流动,每一缕气息的变化。
任何攻击,在他眼中都将无所遁形。
这份金丹的灵力如海啸般爆发开来,整座暗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幽蓝的长明灯火焰被压得几乎熄灭。
林澜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向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没有退。
天魔木心嗡鸣,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紫黑色的护罩,硬生生抵住了那股灵力威压。
“区区筑基后期……”楼主盯着那道魔气护罩,眼神变幻,“竟能挡住我的气机压制。”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一柄由纯粹灵力凝成的青色长剑在掌心成型。
那柄灵力长剑快得超出了林澜的视觉极限——他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动的,只感觉胸前一凉,一道剑气擦着肋骨划过,撕开衣襟,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林澜踉跄后退。
他这才意识到,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远不是魔气就能弥补的。
楼主的每一剑都精准、迅捷,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剑势中蕴含的灵力浑厚得令人绝望。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识——金丹中期的感知,让他仿佛能预判林澜的每一个动作。
林澜的剑指还没出手,楼主已经知道他要刺向哪里;林澜想要变招,楼主的剑已经先一步封住了退路。
就在楼主的灵力长剑再次刺来的瞬间——
阴影中,一道紫光暴起。
夜昙的匕首从楼主的侧后方刺出,那个金丹神识无法感知的角度,那股诡异的气息——楼主的身体却诡异地一斜,灵力长剑的剑柄向后一磕,精准地撞在了匕首上。
“叮——”
金铁交鸣。夜昙被那股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只得退开。
楼主转过头,看着重新隐入阴影的夜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我就知道,你不会只有正面这一手。”他冷笑一声,“夜昙,你忘了?你身上每一处穴位的位置,每一道经脉的走向,每一个出刀的习惯——都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你能藏住气息,但你藏不住你的‘习惯’。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你下一刀会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