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別停下来?好,听你的。”
诺亚的身体前倾了一些,让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几乎贴在了茜的脸上。
猩红色的液体不再需要在空中划过弧线,而是直接滴落在她的舌面上。
她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开始颤抖,满足著。
“这就是你所渴求的东西啊,茜。”
诺亚伸出爪子,放在妹妹的脑袋上。
指尖的鉤爪微微弯曲,明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轻易地刺穿她的颅骨。
但此刻那只爪子只是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
“太卑鄙了。”
茜昂起头,艰难地喘息著,回应。
“竟然在这个时候偷袭我,如果还要继续玩那种虚假的兄妹游戏的话,你就不能像模像样的假装一次好哥哥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诺亚笑了笑:“我难道不正是那种温柔体贴的好兄长吗?”
他更加的用力了。
血液和灵魂的碎片纷纷涌了过去。
“————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卑鄙的、自恋狂的混蛋哥哥。”
茜轻喘著。
灰暗、僵硬、像是死去的树皮一样贴在肌肉上的鳞片,已经开始在那些血液的灌溉下重新焕发光泽。
细密的血管在伴隨著心臟剧烈的搏动,如同皮下流淌著赤红的熔岩溪流。
那些萌生的死意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境的贪婪。
茜再也无法克制胸臆中充盈的飢饿和贪婪,狼狈地拥抱,勒紧上去,她张开下顎,啃噬在对方的身体上。
火焰在血液上燃烧,血液在火焰中流淌。
融入了她的身体当中,甚至自她破碎的灵魂之中流过。
充盈著,满足著她的渴望。
精神海重新流动起来。
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开始绽放。
那东西其实一直就在那里。
从她还没有破壳而出,它就已经深埋在她的最深处。
但它太小了,太微弱了,像是一颗被压在万吨岩石下的种子,没有光,没有水,没有任何发芽的可能。
在“主宰”和从中分裂出的“支配”的光芒之下,它被完全遮蔽,被彻底地遗忘了。
就连茜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现在,哥哥的血液正在浇灌它。
像是暴雨一样冲刷著那颗被遗忘的种子,剥去覆盖在上面的岩石和尘土,让那坚硬的外壳第一次暴露在温暖和湿润之中。
然后,那外壳欣喜地裂开了。
一条极其纤细的、几乎透明的根须,从那裂开的外壳中探了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黑暗中伸展,像是初生的幼蛇在摸索这个世界。
根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不断地发芽,生长,顽强地伸展著,把根须扎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將那些原本属於“支配”的区域,一点一点地推开、挤压、边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