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这个时候偷袭我,如果还要继续玩那种虚假的兄妹游戏的话,你就不能像模像样的假装一次好哥哥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诺亚笑了笑:“我难道不正是那种温柔体贴的好兄长吗?”
他更加的用力了。
血液和灵魂的碎片纷纷涌了过去。
“————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卑鄙的、自恋狂的混蛋哥哥。”
茜轻喘著。
灰暗、僵硬、像是死去的树皮一样贴在肌肉上的鳞片,已经开始在那些血液的灌溉下重新焕发光泽。
细密的血管在伴隨著心臟剧烈的搏动,如同皮下流淌著赤红的熔岩溪流。
那些萌生的死意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境的贪婪。
茜再也无法克制胸臆中充盈的飢饿和贪婪,狼狈地拥抱,勒紧上去,她张开下顎,啃噬在对方的身体上。
火焰在血液上燃烧,血液在火焰中流淌。
融入了她的身体当中,甚至自她破碎的灵魂之中流过。
充盈著,满足著她的渴望。
精神海重新流动起来。
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开始绽放。
那东西其实一直就在那里。
从她还没有破壳而出,它就已经深埋在她的最深处。
但它太小了,太微弱了,像是一颗被压在万吨岩石下的种子,没有光,没有水,没有任何发芽的可能。
在“主宰”和从中分裂出的“支配”的光芒之下,它被完全遮蔽,被彻底地遗忘了。
就连茜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现在,哥哥的血液正在浇灌它。
像是暴雨一样冲刷著那颗被遗忘的种子,剥去覆盖在上面的岩石和尘土,让那坚硬的外壳第一次暴露在温暖和湿润之中。
然后,那外壳欣喜地裂开了。
一条极其纤细的、几乎透明的根须,从那裂开的外壳中探了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黑暗中伸展,像是初生的幼蛇在摸索这个世界。
根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不断地发芽,生长,顽强地伸展著,把根须扎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將那些原本属於“支配”的区域,一点一点地推开、挤压、边缘化。
它们像是一张细密的网,从茜的灵魂深处向外蔓延,將她身体里每一个正在被修復的角落都连接了起来。
那是某种完全陌生的、独立於自己哥哥的力量。
茜虹膜上的金色不再只是暗淡的、快要熄灭的微光,它们流动,耀眼。
宛如真正的太阳。
他露出了一种恶劣的笑容。
那些猩红色的液体在这一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它们猛烈地涌动著,像是一条条被激怒的血蛇,疯狂地钻进她的身体。
在她体內横衝直撞,蛮横地撕扯著那些已经坏死、僵硬的组织。
仿佛这些血液认得她,知道她,甚至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