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太小了,太微弱了,像是一颗被压在万吨岩石下的种子,没有光,没有水,没有任何发芽的可能。
在“主宰”和从中分裂出的“支配”的光芒之下,它被完全遮蔽,被彻底地遗忘了。
就连茜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现在,哥哥的血液正在浇灌它。
像是暴雨一样冲刷著那颗被遗忘的种子,剥去覆盖在上面的岩石和尘土,让那坚硬的外壳第一次暴露在温暖和湿润之中。
然后,那外壳欣喜地裂开了。
一条极其纤细的、几乎透明的根须,从那裂开的外壳中探了出来。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黑暗中伸展,像是初生的幼蛇在摸索这个世界。
根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不断地发芽,生长,顽强地伸展著,把根须扎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將那些原本属於“支配”的区域,一点一点地推开、挤压、边缘化。
它们像是一张细密的网,从茜的灵魂深处向外蔓延,將她身体里每一个正在被修復的角落都连接了起来。
那是某种完全陌生的、独立於自己哥哥的力量。
茜虹膜上的金色不再只是暗淡的、快要熄灭的微光,它们流动,耀眼。
宛如真正的太阳。
他露出了一种恶劣的笑容。
那些猩红色的液体在这一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它们猛烈地涌动著,像是一条条被激怒的血蛇,疯狂地钻进她的身体。
在她体內横衝直撞,蛮横地撕扯著那些已经坏死、僵硬的组织。
仿佛这些血液认得她,知道她,甚至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別————別————”
她的身体和灵魂根本就没法拒绝。
被另一半的血脉浇灌的痛楚与温暖。
贪婪的、疯狂地、毫无羞耻地、不顾一切地接纳著这些涌入的血液。
而诺亚,显然知道这一点。
“別什么?”
他问,“別停下来?好,听你的。”
诺亚的身体前倾了一些,让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几乎贴在了茜的脸上。
猩红色的液体不再需要在空中划过弧线,而是直接滴落在她的舌面上。
她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开始颤抖,满足著。
“这就是你所渴求的东西啊,茜。”
诺亚伸出爪子,放在妹妹的脑袋上。
指尖的鉤爪微微弯曲,明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轻易地刺穿她的颅骨。
但此刻那只爪子只是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
“太卑鄙了。”
茜昂起头,艰难地喘息著,回应。
“竟然在这个时候偷袭我,如果还要继续玩那种虚假的兄妹游戏的话,你就不能像模像样的假装一次好哥哥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