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有一点,可以確定。
红龙的血液里流淌著的从来就不是温情脉脉的东西。
那些柔软、温暖、美好的东西,从来就不属於我们这个族类。
就像是別的兄弟姐妹们会互相扶持,而我们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第一天起,就在互相撕咬。
就连现在,也是无法控制地伤害著对方。
不过,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已经失去了这场角斗的资格。
她会成为那唯一的、也是最棒的战利品。
可虽然也会恐惧,但只有是被哥哥吃掉的话,却也会让我感到某种奇怪的期待。
比起被吃掉,我更害怕的是被拋弃。
这才是我最深的恐惧。
我真正害怕的,是哥哥不再看我,不再触碰我,不再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危险中和我纠缠在一起。
我寧愿他把我的喉咙咬断,把我的心臟挖出来,把我的每一根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也不想看见他不再和我纠缠,不再和我廝杀,不再用那种近乎癲狂、愉快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值得再浪费时间、已经被打败的对手。
然后,就这么孤独、丑陋的死去。
被遗忘,被无视,被丟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一个人等著生命一点一点地,连同最后一点热度也消散在空气里。
对我来说,这就是死而不得其所。
那才是真正的、让我难以忍受的事情。
所以,就这样吃掉我吧。
我不要温吞的告別,不要体面的结局,不要那些用来安抚將死之人的谎言和安慰。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不需要你的宽恕。
不需要你放过我。
因为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怜悯向来是对弱者的施捨,宽恕是对敌人的恩赐,放过是居高临下的仁慈。
而我不需要任何这些。
我是你的妹妹,仇人,宿敌,你的半身。
我只需要你的獠牙,你的利爪,你的愤怒,你的仇恨,你的疯狂,你那和我一样扭曲的、病態的灵魂。
我要你在我还挣扎的时候,就把我塞进你的喉咙里,让我的血液和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坠入你那滚烫的、翻涌的胃囊,以及你的灵魂。
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极致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