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青鸾走上前,在孟泽身侧站定。
“妻主”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莫名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缱绻意味。
孟泽的目光从那些长老身上缓缓扫过,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冰冷:
“折断唐天四肢。废掉二长老、七长老经脉。其余人,你们自行处理。”
她不是心慈手软。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里,让一个高阶魂师变成废人是比直接要了命更严厉的惩罚。
在昊天宗这样的家族中,没有能力的人会被族人冷眼相待、排挤欺辱。
这几人曾身居高位,可得罪过不少人,没有魂力傍身,哪一天暴毙都不足为奇。昊天宗僧多粥少,资源匮乏,倒下一个长老,属于他的那份修炼资源能培养出很多新人。
这几个老东西就算活着回去,也活不了太久。他们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而唐天——他是孟泽用来牵制唐晨的重要工具。
如果唐天死了或者废了,唐晨会毫不犹豫地挑选新一任族长,然后毫无牵挂地去追求他所谓的大道。
唯有唐天处于半残不死、既不能理事又不能退位的状态,唐晨才会被栓在昊天宗动弹不得。什么海神岛、什么杀戮之都,除非唐晨愿意弃整个昊天宗于不顾,他哪里都去不成。
去他爹的神考代考。
孟长老不允许。
唐昊现在已经十三岁,他和唐啸将会成为唐晨重点栽培的对象。再过三十多年,他就要和那根蓝银草纠缠在一起。
故事也将正式拉开序幕。
唐三啊唐三。
本座等你,等了快一百年。
她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小打小闹的几人瞬间收了玩笑的表情,手段变得狠厉果决。
光翎的冰刃精准地切入经脉节点。月关的花藤顺着血管往深处钻。降魔和千钧的棍影重叠在一起,一人一棍敲碎了长老们的反抗。
孟泽往后退了一步,放松地将后背靠进栖桐怀里。她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像是由鲜血染成的。
“老东西,你选了一个很早很早的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叹,情绪复杂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怅然,还是庆幸。
“都怪我。”
栖桐干脆利落地认错。
他宝儿比他预想的更快地适应了这个世界,一路走来吃了那么多苦,承受了那么多不该由她承受的东西。
她足够优秀。
而他拖了她的后腿。
“宝儿可以大度地原谅我吗?”
他把孟泽往怀里拢了拢,宽大的袖袍将她整个人裹住,挡住了山谷里横冲直撞的夜风。
宝儿今晚穿的红裙子真好看。
如果她是黑夜里以人心为食的妖精,栖桐愿意把自己的心脏剖出来,双手捧到她面前。
“诚心认错,本座自然原谅你。”
孟泽抬手拽住他的衣襟,把他拉下来,微微偏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唇印。
那抹红色在冷白的月色下格外显眼。
“这是听话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