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元亨愣了一下,说:“不是,我就是太紧张。”
罗世英又问:“你这手连剑都能握住,为何拿筷子倒紧张了?”
蒙元亨尴尬道:“我也不知为什么。”
罗世英追问:“假若盖头下的人不是我,而是文知雪,你这手还会抖吗?”
蒙元亨的心跳得更厉害:“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罗世英把盖头帕撂到一边,“你一直喜欢文知雪,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蒙元亨涨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罗世英接着说:“你同我成亲也是为了文知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对你死心。”
“我……我……其实……”蒙元亨结结巴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什么你!平日里那个威风凛凛的蒙元亨到哪儿去了,怎么一说到这事就像个(上尸下从)包。”罗世英话不饶人,眼光更是咄咄相逼。
被罗世英这么一激,蒙元亨倒也露出真性情:“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过文知雪。”
“但是,”蒙元亨又说,“既然与你成婚,我就会一心一意待你,心里不再有其他人。”
“敢作敢当,倒也是条汉子。”罗世英缓和了语气,“你认识文知雪在先,喜欢她也没什么。但有一件事,今日得说清楚。”
“何事?”蒙元亨问。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蒙元亨有些窘迫:“为何如此问?”
“我虽喜欢你,但也懂得捆绑不成夫妻的道理,两个人在一起得彼此情投意合才行。你若是喜欢我,我自不会计较文知雪的事,纵然咱们成婚是为了与她了断,我还巴不得做这个人情。可你若一点也不喜欢我,只为做样子给别人看,那便另当别论。”
罗世英从床头站起来盯着蒙元亨:“我正是喜欢你的男儿气概!像刚才那样,大大方方承认喜欢文知雪,便是真本色。有什么话痛快说出来,不必装模作样。”
蒙元亨笑了笑说:“要说敢爱敢恨的真本色,你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罗世英却没笑,而是一本正经道:“别嬉皮笑脸!回答我的话。”
蒙元亨说:“刚才我说了,会一心一意待你。”
罗世英并未罢休,坚持道:“往后一心一意对我,与如今是否喜欢我,不是一回事!”
“要听真话吗?”蒙元亨问。
“对!”罗世英说。
蒙元亨缓缓说道:“我当然喜欢你。从你救下我性命到风陵夜话,直至远赴漠北,我想咱俩的缘分应是上天安排的。过去半年来,我有时也会困惑,是喜欢文知雪呢还是喜欢你?但既然拜堂成亲了,便只会一心一意待你,心里不再有其他人。”
罗世英终于露出笑颜:“你有没有其他人,我才不在乎。反正咱们成婚了,纵有其他人也只能委屈她做小。”
蒙元亨不禁笑道:“放心吧,蒙家有家规,不准纳妾。再说有你在,谁敢进咱家门。”
罗世英又坐回床头,把盖头帕重新遮起来。蒙元亨问:“这是干吗?”
罗世英柔声道:“刚才是我自己掀起来的,不算。”
蒙元亨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一把掀起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