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有些材料需要沈秘书帮忙准备。”寧静说,“沈秘书,午饭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沈嘉欣应道。
寧静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言清渐继续批文件,沈嘉欣则心乱如麻。寧静刚才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难道寧主任察觉到了什么?
不可能。她掩饰得很好。沈嘉欣安慰自己。只是……只是寧主任和言院长之间那种自然契合的亲密,让她既羡慕又酸楚。
“小沈,”言清渐突然开口,“寧主任给你的糖,吃一颗吧。薄荷確实提神。”
沈嘉欣愣了一下,打开铁盒,取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化开,让她清醒了不少。
“寧主任人很好。”言清渐一边签字一边理所当然说,“工作能力强,办事周全。你有不懂的可以多请教她。”
“我知道。”沈嘉欣轻声说,“寧主任一直是我的榜样。”
“哦?”言清渐抬起头,感兴趣地问,“怎么说?”
沈嘉欣脸一红:“在燕京大学时,寧主任就是风云人物。她发表的论文,她组织的学生活动……我们都以她为榜样。还有您,您在燕大的讲座,我也去听过。”
言清渐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们是同事,多交流,共同进步。”
“嗯。”沈嘉欣点头,心里却想:同事……是啊,只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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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沈嘉欣在食堂碰到了寧静。寧静依然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朝她招手:“沈秘书,这里。”
沈嘉欣端著饭盒走过去坐下。食堂的饭菜很简单:白菜燉豆腐,窝窝头。
“吃得惯吗?”寧静问。
“吃得惯。”沈嘉欣说,“比学校食堂好。”
寧静笑了:“那倒是。燕大的食堂……不提也罢。”她顿了顿,状似隨意地明知故问,“沈秘书是燕大经济系毕业的本科生吧?哪一届的?”
“54届。”沈嘉欣回答。
“那我们是校友了。”寧静说,“不过你本科时,我在读研。清渐——言院长也是燕大出来的,干部进修班,后来还读了经济系研究生班,我们是同班。”
沈嘉欣知道这些,但还是认真地听著。
“说起来,当年在燕大,清渐可是风云人物。”寧静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回忆著什么,“他做报告,礼堂里挤得水泄不通。他提出的那些观点,现在看都很有前瞻性。”
“是的。”沈嘉欣轻声说,“我去听过他的讲座,关於工业化道路的思考。那时候就觉得……他不一样。”
“是不一样。”寧静收回目光,看向沈嘉欣,声音放低,“所以爱上他很正常。”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沈嘉欣耳边炸开。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煞白。
“寧、寧主任,我……”
“別紧张。”寧静依然微笑著,声音很轻,“我也是过来人。当年我知道他结婚了,可还是义无反顾爱上了他。那种感觉,我懂。”
沈嘉欣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寧静继续吃饭,语气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理解你。但你要想清楚——言清渐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爱上他,会很辛苦。”
“我……我没有……”沈嘉欣还想否认,但在寧静瞭然的目光下,话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对不起……我。。。。爱。。。”
“没什么对不起的。”寧静没等对方的情绪彻底释放就打断说,“感情的事,由不得人。我只是想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不好走。”
沈嘉欣抬起头,眼眶发红:“寧主任,您……您当年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