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
这事咱们市局兜不住,也不能自己捂盖子,那是犯政治纪律。
但如果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捅上去,
说咱们县级公安队伍成了黑恶势力的家丁,那咱们整个市局的脸往哪儿搁?
兴安县委班子也要跟着伤筋动骨。”
唐副局长点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钱局,家丑不可外扬。
要是事事都闹得满城风雨,咱们天天都得去市委写检讨。
那这案子,您看怎么往上报?”
“要有大局观,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钱正源拿起那份笔录翻了翻,叹了口气,定下了基调,
“老胡,
你马上把材料整理好。
刘强和孙建业,
依法刑拘,罪名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把案子办成铁案。
那个村里的律师那不是有录像嘛,现场的证据,他们这不难办。
至于张成,先停职审查,内部记大过。”
钱正源顿了顿,继续说道,
“关于王副县长这根线,单独摘出来。
今晚我亲自给市委办的吴秘书打电话通气,把咱们掌握的情况如实汇报。
在处理建议上,
我们就提‘内部消化、稳妥推进’——
建议市纪委私下约谈王副县长,
咱们市局对外就宣称是普通的治安纠纷,淡化‘保护伞’和‘警黑勾结’的色彩。”
唐国柱和老胡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种“避重就轻”的汇报方式,
既没有欺瞒市委,又给市委和市局留足了回旋的余地和体面。
至于莫书记同不同意这么办,那就是领导们去权衡的事了。
“行了,都抓紧去办。”
钱正源挥了挥手,
“我这就回办公室,给吴秘书去电话。”
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