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山猫那边传来消息,他愿意见面。”
松尾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今晚。
地点是他挑的,在龙仔厝府一间废弃的鱼粉厂。
他说只能您一个人去。”
松尾重新坐回檐廊下,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四十三天了。
他来曼谷后,山猫像一条沉在湄南河底的鱼,只冒过两个泡。
现在他愿意现身,
说明他也感觉到了危险,或者说,感觉到了机会。
“备车。”
松尾慢慢站起来,和服的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极细的风,
“你一个人开车送我去。
车停远一点。
我不带枪。”
“先生……”
“山猫不会让我带枪。
他选的地方,我知道他的规矩。”
小野的脚步声渐远,庭院里重新归于寂静。
颂奇的反水很麻烦——
一个被控制的人,比一个死人危险得多。
这表明那拨人已经警觉,而且反应极快。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个副局长攥在手里。
松尾闭上眼。
颂奇这条线断了,他手里还能用的,只有山猫。
可山猫比他更谨慎,也更了解这座城市。
他们必须见一面。
不,不能再等了。
要快。
再等下去,那拨人可能连山猫也会找到。
他睁开眼,对小野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晚本该是他最轻松的一个晚上,
可颂奇的事情像一颗钉子,扎在他来曼谷之后建立起来的所有判断上。
这条蛇,比他想的更快。
松尾拨通了尾形龙二的电话。
“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