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么不接,要么过几个小时才回一条短信,说最近局里查得紧,不方便。”
小野跪坐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庭院里的水汽听了去。
“我觉得不对劲,就派了两个人盯着他。
三天前,
我们发现他在素坤逸路三十九巷的住所后门,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黑色短袖,开一辆银色丰田,车牌是假的。
两人碰面时间不到五分钟,颂奇交给对方一个信封。
对方走的时候,从车窗里递出来一沓东西,看厚度,是现金。”
“对方身份查了吗?”
松尾脸色有些不善。
“查不到。
但我们的人跟了那辆银色丰田,
它最后拐进了吞武里区的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物流公司的中转站,叫顺泰运输。
这家公司我之前在查暹罗明珠重建的时候见过——
他们的建材,就是从顺泰运输的仓库里拉出来的。”
松尾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汤已经发涩,涩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苦。
“你确定是暹罗明珠的人?”
“先生,我不能确定。
但从时间、位置和车源上看,不是巧合。
顺泰运输这个档口,背景干净得离谱,
工商税务一概没毛病,但上个月突然成了暹罗明珠重建的主要供应商。
而且,
颂奇见完那人之后,回屋时脸上那种表情……”
小野顿了顿,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生无可恋。”
“生无可恋?”
松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放下茶盏,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颂奇这个人,贪财、怕死、管不住嘴。
这种人最容易控制,也最容易反水。
他给我们的东西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局里查得紧,是因为他也在拿另一边的钱。
而且。。。
肯定也被威胁了什么。”